即事

竹色交檐暗,苔痕拥舍深。
群麕无定响,断雁有孤音。
恋阙穿双眼,忧时折寸心。
中原既传檄,乃更有陈琳。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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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竹枝叶交错掩映,让屋檐之下显得幽暗,阶前苔痕层层簇拥,屋舍格外清邃幽深。
成群的獐子出没山野,传来飘忽不定的响动,失群的孤雁掠过长空,发出凄清寥落的哀鸣。
心系朝廷的我望穿了双眼,忧虑时局的愁绪摧折了柔肠。
如今收复中原的讨伐檄文已经传布天下,想来定会有像陈琳那样的英才挺身而出。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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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麕音jūn,獐子,一种小型野生鹿类动物,常出没于荒郊山野。
  • 断雁失群的孤雁,古典诗词中常用来烘托孤凄的氛围。
  • 恋阙阙是古代宫门前的望楼,代指朝廷,恋阙即心系朝廷、牵挂家国命运。
  • 寸心指微薄的心意,此处代指诗人柔肠心绪。
  • 传檄檄是古代用于声讨敌国、征召号令的官方文书,传檄即发布讨伐敌寇的文告。
  • 陈琳汉末三国时期著名文人,曾为袁绍撰写讨伐曹操的檄文,文辞雄健名动天下,后世常以陈琳代指才华出众的复国志士。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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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前两联全用景语铺垫情绪,竹暗苔深的幽居环境,麕走雁鸣的荒郊声响,共同渲染出一派清寂凄冷的氛围,暗合诗人被投闲置散、报国无门的处境,景中早已暗寓孤愁。

后两联直接抒怀,“恋阙”“忧时”二语直白道出诗人身处江湖、心在魏阙的爱国情怀,望穿双眼、愁折寸心的夸张描写,将他对中原故土的深切牵挂展现得淋漓尽致。

末尾巧用陈琳的典故,不落沉郁哀伤的俗套,既表达了对南宋朝廷决意北伐的欣喜,也寄托了诗人对天下英才共赴国难、收复故土的热切期盼,全诗情感沉郁却自有振起之力,是南宋爱国诗作中颇具代表性的短篇佳作。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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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质是南宋著名的主战派文人,一生力主抗金收复中原,曾多次向朝廷进献抗金方略,却因主和派排挤长期投闲置散。

这首《即事》是他晚年闲居乡野时所作,当时南宋偏安江左已久,中原故土仍在金人统治之下,诗人身处幽居环境,心牵天下时局,情动于中而发为吟咏,写下这首感怀之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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