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城道中

冈背车痕乱,崖阴马足黏。
地炉茶带苦,幔店酒多甜。
水减溪身瘦,冰凝树角铦。
衣篝都已尽,无可更重添。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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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冈背面的车辙痕迹杂乱交错,山崖背阴处路面湿滑,马蹄踩上去总像被黏住一般。
就地燃起的地炉煮出的茶带着浓重的苦味,路边搭着帷幔的野店售卖的酒大多偏甜。
冬季水位减退,溪流的身形显得格外清瘦,寒冰凝结在树木的枝梢尖角上,锋利得如同刀刃。
我随身衣篓里的衣物都已经全部用完了,再也没有多余的可以添加上身来抵御严寒。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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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崖阴山崖的背阴处,终日不见阳光,路面常年湿冷。
  • 幔店野外路边搭有布幔的简易旅店,多为行旅之人临时歇脚所用。
  • 铦本义指锋利的金属刃具,此处形容树枝上凝结的冰棱尖锐锋利。
  • 衣篝用来盛放衣物的竹制笼篓,此处代指诗人随身所携带的全部御寒衣物。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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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首写实风格极强的冬日行旅五言律诗,全诗没有空泛的抒情,所有意象都紧扣隆冬赶路的真实体验,细节鲜活可感。

中间两联对仗极为工整,“茶带苦”对“酒多甜”,以味觉的反差写出野店歇脚的粗朴日常;“溪身瘦”以拟人化手法把冬季水位退减后溪流的清癯形态写得生动传神,“树角铦”则将冰棱的锋利具象化,冷意直透纸面。

全诗没有刻意渲染悲苦情绪,却通过车痕乱、马足黏、茶苦酒甜、水瘦冰寒这些细碎的旅途细节,层层铺垫出隆冬行役的艰辛,最后落到衣尽无添的窘迫处境,语言平实自然,共情力极强,把古代旅人冬日赶路的真实状态刻画得入木三分。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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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南宋孝宗乾道年间,是王质入蜀游历途中,行至魏城(今四川省绵阳市东北魏城镇)时创作的行旅诗。

当时正值隆冬寒季,诗人为寻访蜀中名胜、探访旧友一路舟车劳顿,在魏城郊野道中奔波多日,沿途所见所感皆是苦寒之态,便将旅途的真实见闻与切身感受凝练成这首五言律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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