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家书

别乘非为辱,江陵稍近家。
牙绯虽滞色,头白亦增华。
见说堂前竹,胜如屋角花。
脱身归到得,余事总尘沙。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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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任别驾算不上是屈辱的遭遇,毕竟赴任的江陵离我的家乡已经很近。
绯色官服虽然色泽沉滞不够鲜亮,年岁增长头上添了白发反倒更添风华。
遥想家中堂前那片清劲的竹树,远胜过世俗人家屋角艳俗的花草。
倘若能够脱身宦海回到故乡,其余所有世俗琐事都如同尘沙般不值一提。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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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别乘古代官名,即别驾,是州郡长官的佐吏,宋代常用来指代州府通判一类的副职。
  • 牙绯指绯色的官服,搭配象牙笏板,是宋代五品、六品中级官员的身份标识。
  • 滞色黯淡沉滞的色泽,这里指官服久未换新,失去鲜亮的光泽。
  • 余事其余的世俗事务,这里特指功名利禄等身外浮名。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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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一反传统贬谪诗作的愁苦哀怨基调,尽显诗人旷达淡泊的襟怀。

开篇直接破题,不以贬官为辱,反倒为任所近家而欣慰,跳出了世俗官场得失的评判标准。颔联以牙绯滞色对照头白增华,将年岁积淀的阅历风华置于功名利禄的光鲜之上,价值取向十分鲜明。颈联以堂前竹和屋角花对举,以竹的清劲高洁象征自己的人格追求,鄙弃世俗的浮华。尾联收束到归隐归乡的人生选择,将所有世俗功业都视作尘沙,尽显诗人不被宦海羁绊、眷恋乡土本心的高洁情志。全诗语言质朴,情感真挚,没有刻意的雕琢,却处处见出真性情。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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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南宋文人王质的诗作,创作于他仕途受挫外放期间。

王质作为南宋主战派文人,曾多次上书陈述抗金方略,遭到主和派权贵的嫉恨排挤,被外放为荆南府别驾。常人眼中贬谪佐官是仕途失意的象征,但王质却因任所江陵距离自己的家乡兴国军不远,反而生出安闲自适的心境,寄出家书之后便写下这首抒怀之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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