寄题挹翠楼

胸中磊磈但江山,翠积灵台挹不干。
拂子折时无点滴,杖头转处涌波澜。
收回晚照千岩静,放出灵光万壑寒。
我欲登楼聊举眼,乾坤虽大不能宽。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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胸中郁积的块垒尽数化为江山胜景,苍翠之色聚于心田,揽取不尽永不干涸。
拂尘挥断之时没有半分尘俗点滴,禅杖转动之处便涌起漫天波澜。
收尽落日余晖,千座山岩归于寂静,放出灵性之光,万道山谷生起清寒。
我想要登上此楼放眼眺望,即便天地广袤,也装不下这满溢的浩然胸襟。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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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磊磈也作磊块,本指石块累积,这里指胸中郁积的浩茫情思与不平之气。
  • 灵台道家对心的别称,这里指代人的内在心境。
  • 拂子即拂尘,古时掸除尘埃的器具,也是禅门僧人常用的法器。
  • 杖头这里指禅僧所持的锡杖,是禅修的代表性器物。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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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跳出了普通题楼诗描摹楼中实景的俗套,开篇就从胸中山河落笔,直接打通外在翠色与内在心境的边界,尽显诗人不受拘束的开阔襟怀。

中间两联对仗精工,以禅门法器入诗,用“无点滴”和“涌波澜”、“千岩静”和“万壑寒”的强烈反差,营造出空灵又极具张力的艺术境界,把禅家动中见静、空里生有的机锋表现得十分生动。

末两句笔势陡然收束,说登楼放眼之后,连广袤乾坤都显得不够宽绰,将主体精神的浩大写得极具冲击力,不落窠臼,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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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质是南宋中后期著名文学家、经学家,一生淡泊仕进,多游历山林,与诸多僧道隐士交游,其诗文多融合山水意趣与思辨色彩。

这首《寄题挹翠楼》是他应友人之请,为新建的挹翠楼所作的题咏诗,并未亲临楼址,全凭想象落笔,是其晚年山水禅意诗的代表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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