栗里华阳窝辞 移积金涧辞

长史御风兮舍人蹑云,掾左右兮山高谷深。
昔渺渺兮何世,今茫茫兮何代。
王谢兮埃中,杨许兮尘外。
五明重云兮咫尺而阻脩,东春兮西秋。
群芝兮递芳,朮花参花兮似不同。
人兮焉往,药香无歇兮人生不可以久留。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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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史乘风遨游啊舍人踏云而行,属吏随侍左右啊山高谷邃林深。
往昔渺远啊不知是哪朝哪世,如今苍茫啊难辨是何岁何代。
王谢望族沉沦在俗世尘埃之中,杨许二位真人超脱于凡尘俗事之外。
五色祥云层层叠叠啊近在咫尺却又阻隔修远,东边春往啊西边秋来。
丛生的灵芝依次绽放芬芳,白术花参花啊模样似乎各不相同。
隐者啊你去往了何处,药香从未消散啊人生在世却不能长久停留。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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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长史这里指道家传说中能御风的仙人,也代指古代隐居山林的州郡佐官。
  • 蹑云脚踏云朵,指得道飞升。
  • 掾古代属官的通称,这里指随隐的侍从人员。
  • 王谢六朝时期最显赫的两大望族王导、谢安家族,代指世俗中的名门权贵。
  • 杨许指东晋道教上清派的杨羲、许谧二人,是传说中修道成仙的代表人物。
  • 阻脩阻隔且漫长,脩通“修”,意为悠远。
  • 朮花白术的花,白术是道家传说中服食可以延年益寿的草药。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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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辞通篇采用楚辞骚体的灵动句式,气韵飘逸冲淡,完全脱开了后世辞赋堆砌辞藻的弊病。

作品大量化用道家隐逸典故,将世俗权贵与世外仙人做鲜明对照,在山高谷深、芝草递芳的幽寂环境描写中,自然引出人生短暂、不如归隐山林求仙全性的主旨,情感淡远而意蕴悠长,是宋代骚体诗中不可多得的佳作。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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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质是南宋中后期著名文学家、理学家,一生不媚权贵,仕途坎坷,晚年退居庐山附近,以陶渊明故里栗里为参照,将自己的隐居居所命名为华阳窝,创作了这组骚体辞。

这组辞共二十三首,分别歌咏隐居地周边的山水、建筑、风物,《移积金涧辞》是其中描写迁居积金涧畔、抒发慕隐求仙情怀的作品,全篇模仿楚辞的“兮”字调,充满道家隐逸色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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