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水友别辞 茯苓酥

且自伏尔菟,毋劳伏我神。
只图滋一啜,不图延千龄。
酥也酥,总弗如,松风浩荡相招呼,呼上青冥山亦无。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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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茯苓且自安守自身的物性,不必劳烦来扰动我的心神。
我只求尝一口得到些许滋养,并不奢望靠它来延寿千年。
这茯苓酥啊说到底都比不上山间浩荡的松风,它仿佛在远远招呼我,就算要直上青云去往青冥高山也没有阻碍。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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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伏尔菟伏菟是茯苓的古代别名,这里“尔菟”即指茯苓,“伏”取静息安守之意。
  • 一啜啜指饮食、品尝,一啜即尝一口,这里代指少量食用。
  • 弗如比不上、不及。
  • 青冥既指高远的青天,也代指传说中隐者栖居的世外高山。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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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完全跳出了古代咏养生题材诗作追求长生的俗套,开篇便以谐趣的口吻与所咏的茯苓对话,直白宣告自己并不以延年益寿为目的,尽显随性自适的旷达心性。

全诗最妙的是后几句的宕开一笔,将世人眼中珍贵的养生食饵茯苓酥,置于无形的松风之下,把自然风物的感召力写得鲜活可感,凸显出诗人追求与天地自然同游、不受任何外物拘牵的隐逸情怀。全诗语言浅白跳脱,全无雕琢痕迹,清逸之气直追东坡晚年的隐逸诗作。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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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南宋诗人王质晚年隐居时期的作品,收录于其文集《雪山集》卷十五的《山水友别辞》组诗中。

王质一生淡泊仕进,晚年长期寓居浙西山间,与山野风物为友,这组诗共十九首,分别吟咏山中十九种日常事物,茯苓酥是当时山民常用的养生食饵,这首诗正是诗人借咏物抒发隐逸志趣的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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