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提刑生日四首用以介眉寿为韵 其二

华堂敞千楹,居者嫌陋隘。
安知圜扉中,虮虱生杻械。
先生虑囚时,矜测逮鲜介。
此心即天心,不为门闾大。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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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敞的华屋足有千根立柱,住在里面的人还嫌简陋狭窄。
哪里知晓牢狱之中,囚犯的刑具上都生满了虮子虱子。
先生你复核狱案的时候,怜悯体恤惠及了最卑微的人。
这份仁心就是上天的好生之心,不会被门户的局限所束缚。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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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潘提刑姓潘的提点刑狱官,宋代提刑为省级司法长官,掌管所辖路分的刑狱、监察等事务。
  • 千楹楹是房屋的立柱,千楹形容殿堂屋宇数量极多,规模宏大。
  • 圜扉本指监狱的圆形门,后世代指监狱。
  • 杻械古代捆绑囚犯手脚的木制刑具,类似后世的手铐脚镣。
  • 虑囚也作“录囚”,指古代官员复核狱案、检查囚徒罪状,平反冤狱的制度。
  • 矜测怜悯体恤,深入体察底层囚徒的冤屈与疾苦。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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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贺寿诗跳出了一般寿诗堆砌祥瑞、谀辞满篇的俗套,开篇先用强烈的对比手法,将权贵阶层居于华堂仍嫌逼仄的状态,和牢狱之中囚犯刑具生虱的惨状并置,极具现实冲击力。

全诗核心落点在“此心即天心”一句,将司法官员的仁恕之心和上天的好生之德打通,点明了“仁者寿”的传统理念,既赞美了潘提刑为官的仁厚品格,也让寿诗的立意得到了极大提升,质朴厚重,完全符合程洵作为理学家的创作风格。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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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洵是南宋著名理学家,师从朱熹,《潘提刑生日四首用以介眉寿为韵》是他为时任提刑的潘姓官员贺寿所作的组诗,此为第二首。

宋代提刑主管一路刑狱司法,直接关系到百姓的生死福祉,程洵特意选取刑狱仁恕的角度入诗,既贴合对方的官职身份,也暗含了以仁心获天寿的贺寿内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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