久雨初霁示友

积雨初收四望新,颓云淡日弄晴阴。
故园百里梦不到,杜宇一声春又深。
宿蝶乱红浑满地,藏鸦新绿已成林。
客中情味君休问,庄舄无聊但越吟。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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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绵多日的阴雨刚刚停歇,放眼四望景致清新,残云与淡日在天际拨弄着时晴时阴的光影。
故乡远在百里之外,我连梦里都很少回去,听到杜鹃一声啼鸣,才惊觉春色已经深浓。
经雨的落花满地飘零,曾栖宿在花上的蝴蝶四散不见,枝叶繁茂到可以藏住乌鸦的新绿,已经长成了成片的树林。
我作客他乡的况味你就不必多问了,我就像当年的庄舄,失意无聊之时只会吟诵故乡的歌谣。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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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初霁指连阴多日的雨刚刚停止,天气转晴。
  • 颓云将散未散的残余云絮。
  • 杜宇即杜鹃鸟,相传为古蜀帝杜宇所化,啼声凄切,历来常被用来触发、寄托思乡之情。
  • 乱红指飘零散落的落花。
  • 庄舄越吟春秋时越人庄舄在楚国做官,身居富贵之后仍不忘故国,病中特意吟唱越国的歌谣寄托乡思,后世以此典故代指人在异乡、眷恋故土的心境。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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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以景起笔,由晴日新景逐层铺展,将春日初霁的鲜活景致与沉郁的羁旅乡愁自然勾连,毫无生硬堆砌之感。

诗的前两联先写久雨初晴的视觉与听觉感受,从四望皆新的开阔感,落到杜鹃啼鸣的细碎触动,情绪从舒展慢慢转向沉郁。颈联以落花满地、绿树成林两个典型暮春意象,暗合时光流逝的叹惋,也为尾联的抒情做好了充分铺垫。

尾联化用庄舄的典故,没有直白宣泄情绪,反而以“君休问”的顿挫笔法,将无处言说的客居愁绪与深切的怀乡之意表达得含蓄深沉,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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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洵为南宋著名理学家,是朱熹的同门挚友与学术同道,一生多历任地方微职,常年辗转旅居在外。

这首诗作于他宦游异乡期间,恰逢连绵多日的春雨终于放晴,诗人触景生情,将满溢的羁旅愁思与怀乡心绪倾泻而出,题写下来寄给交好的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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