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月九日祁阳舟中闻鹃忆去年此日到衡阳有感

急桨轻舟下碧澜,归心切切陇头鹃。
人生石火光中住,又向湖南过一年。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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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桨划动轻舟顺流驶下碧绿的波澜,思归的心情比山野间啼鸣的杜鹃还要急切。
人的一生本就像石火迸出的光那样转瞬即逝,没想到我又在湘南漂泊度过了整整一年。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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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急桨疾速划动的船桨,此处代指行船速度极快。
  • 碧澜碧绿澄澈的江面波澜。
  • 陇头鹃栖止于丘垄山野间的杜鹃鸟,相传其啼声酷似“不如归去”,历来最易牵动羁旅之人的归思。
  • 石火光古人常用的经典譬喻,形容两块石头相击迸出的火光转瞬即逝,用来指代人生极其短暂。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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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小诗语浅情深,把多重感思熔铸在短短二十八字之中,毫无雕琢痕迹。开篇以行船的迅疾反衬归心的迫切,顺势点出“闻鹃”的核心场景,杜鹃啼声的意象与归思主题自然贴合,毫无生硬之感。

后两句引入石火光的经典喻象,把个人一岁一漂泊的细碎怅惘,上升到对整个人生短暂性的普遍感慨,既贴合当下羁旅湘南的特定处境,又引发所有行旅之人的广泛共鸣,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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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南宋文人程洵宦游湘南时期的羁旅感怀之作。程洵是朱熹的同乡与好友,一生笃志理学,曾多次赴湖南游历任职。

宋孝宗淳熙年间的某个暮春,三月初九当日,诗人行舟于祁阳的湘江江面,耳畔传来杜鹃的声声啼鸣,忽然记起去年的同一天自己恰好抵达衡阳,时序轮转的漂泊感瞬间涌上心头,于是写下这首即事感怀的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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