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韵宋郎中刘寺簿刘监庙燕集王大夫山林

飞旆翩翩乱晚霞,欣闻胜集俯云沙。
新诗宛似风行水,和气想如春在花。
大隠勿嫌朝市閙,朱幡方映绣衣华。
尘埃短簿今仓氏,怅望清游转觉赊。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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仪仗车马翩翩驶过,搅碎了漫天绚烂晚霞,欣喜听闻这场高朋雅集,坐落于可俯瞰云沙的清幽之地。
众人新赋的诗作就像风拂水面般自然流畅,宴会上融和的气氛想来就像春意绽放在繁花枝头。
真正的大隐不必嫌朝堂市井喧嚣,身居朝市同样可以保有隐逸志趣,大红的旌旗正映衬着诸位官员的华贵风采。
我如今身为沉沦尘埃的卑微小吏,怅然遥望这般清雅的游宴,只觉这份惬意的相聚实在太过遥远。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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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次韵古代诗歌唱和的常见形式,依照所和原作的用韵次序创作新诗,也叫步韵。
  • 飞旆快速行进的车马仪仗,旆是古代末端形如燕尾的旌旗,代指官员出行的随行仪仗。
  • 燕集即宴集,设宴聚会,“燕”是“宴”的通假字。
  • 大隐出自“大隐隐于朝市”的典故,指真正的隐士不必遁迹深山,身处喧嚣的朝堂市井也能安守本心,保有隐逸志趣。
  • 朱幡红色的旌旗,是古代高官出行时的专属仪仗器物。
  • 短簿典出东晋王珣任主簿时被人戏称“短主簿”,后世用来代指地位卑微的下层佐吏,此处是诗人自谦之语。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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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七言律诗章法严整,气韵从容,完全体现了南宋理学家诗作辞理兼胜的典型特质,跳出了普通应酬唱和诗的浮艳俗套。开篇从赴宴行色落笔,以晚霞、云沙的开阔景致烘托雅集的高逸格调,全无尘俗宴饮的烟火气。

中间两联对仗工稳灵动,以“风行水”比喻众人诗作自然天成毫无雕琢,以“春在花”形容宴集氛围融和盎然,取喻鲜活贴切,毫无理学家诗作常见的板滞说教感。颈联化用大隐的经典典故,点破宋代士大夫“居官不碍存隐趣”的普遍精神追求,立意远超普通宴集诗作的格局。

尾联笔锋陡然一转,以自谦自嘲的口吻点出自身沉沦下僚的处境,把对清雅游赏的向往和仕宦浮沉的淡淡怅惘融于一处,余味悠长,让整首唱和诗脱离了应酬的空泛框架,承载了诗人真挚的个人心绪。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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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南宋中期理学家程洵的仕宦交游作品,程洵与朱熹交谊深厚,治学传承二程理学,曾任衡阳主簿等职,立身清正,有古君子之风。

此诗为次韵同僚的应酬唱和之作,记录了宋郎中、刘寺簿、刘监庙等多位官员赴王大夫山林别业宴集的雅事,是宋代士大夫群体公余游赏、诗文唱和风尚的典型缩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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