赠别

搔头日日数归程,谁信先生少宦情。
趣驾不知千里远,振衣始觉一身轻。
霜林竹柏元同劲,世路风波底用惊。
独我临分苦凄恻,从今怀抱向谁倾。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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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整日挠头盘算着返乡的日程,谁能相信先生你素来就淡薄宦海功名。
策马启程全不在意路途千里遥远,抖落衣上尘俗的那一刻才觉浑身轻松。
霜天里的竹林松柏原本就同样刚劲,世间路途的风波又何须为之震惊。
唯独我在临别之时满心凄恻怅惘,往后这满怀抱负心事又能向谁倾诉。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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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搔头以手挠头,这里形容人惦念归程、心绪不宁的样子。
  • 趣驾催促车马启程,“趣”通“促”。
  • 振衣抖去衣上的尘土,常用来比喻摆脱世俗尘网的束缚。
  • 元同劲原本就同样刚劲坚贞,“元”通“原”。
  • 底用惊哪里用得着惊惧,“底”是宋代口语,意为“何、什么”。
  • 临分临别、即将分别的时候。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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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赠别诗没有落入一般赠别诗劝勉功名的俗套,反而先赞许友人厌弃宦情、向往自由的高洁情志,立意十分脱俗。

诗中以霜后竹柏的意象为喻,既点出二人同样坚贞不移的品格,也暗含对友人不随世俗俯仰的品格的肯定,旷达之中自有沉厚的力量。

末尾两句收回到自身,将知己别离之后无人可倾吐心事的怅惘写得真切动人,把二人多年相知的深厚情谊落到实处,全诗语言质朴沉挚,完全是理学文人清雅真切的抒情风格。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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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洵是南宋著名理学家,为二程后裔,与朱熹交谊深厚,一生虽数次出仕,却始终秉持理学文人清介自持的品格。

这首《赠别》是他送别一位相交多年的友人所作,友人此前久在宦途,终因厌弃官场倾轧决意辞官返乡,程洵在友人临行前设宴饯别,写下这首诗既赞许友人的清操,也抒发了知己别离的怅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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