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斋自咏

数椽茅屋环流水,布被藜羹饱煖余。
不向利中生计较,肯于名上着工夫。
窗前野马闲来往,天霁浮云自卷舒。
穷达始知皆有命,不妨随分老樵渔。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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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间简陋的茅草屋被潺潺流水环绕,盖粗布被、吃野菜羹,温饱之余安然自适。
从来不会在利益场中斤斤计较,也不肯为了追逐虚名耗费半分心力功夫。
窗前景气如浮游的云气自在往来,雨过天晴后天上的浮云随意翻卷舒展。
如今才明白困顿与显达全有定数,不妨顺着本分终老于樵夫渔人的自在生活。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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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数椽椽是搭建屋顶的木构件,数椽是对几间简陋房屋的谦称。
  • 藜羹用野菜藜煮成的粗劣汤食,这里泛指粗茶淡饭。
  • 野马典出《庄子·逍遥游》,指野外蒸腾浮动的云气尘埃,并非指真实的野马。
  • 天霁雨止放晴。
  • 穷达人生的两种境遇,即困顿失意与显达得志。
  • 随分顺着自身本分,随遇而安。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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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全无世俗文人的矫饰之气,以平实通透的语言,把理学家安贫乐道的襟怀展现得淋漓尽致。

首联从日常起居落笔,没有刻意渲染清贫之苦,反倒满是悠然自足的气息,直接奠定了全诗淡泊的基调。颔联直抒胸臆,一反世人追名逐利的常态,凸显出诗人超然物外的价值选择。颈联化用庄子逍遥游的典故,以自在浮动的云气、随意舒卷的浮云为喻,把无拘无束的心境具象化,意境空灵悠然。尾联看似言“命”,实则并非消极认命,而是挣脱世俗功名利禄枷锁之后的旷达抉择,全诗情理交融,尽显宋代理学家远物欲、存本心的精神追求。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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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南宋著名理学家蔡元定隐居西山时所作。

蔡元定是朱熹的核心弟子,一生无意科举功名,在西山筑室讲学著述,将自己的居所命名为“西斋”,这首自咏诗正是他日常居处心境的真实写照,是宋代理学家抒写襟怀的代表性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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