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晦翁韵

屈指抠衣十七年,自怜须鬓已皤然。
久知轩冕真无分,但觉溪山若有缘。
下学工夫惭未到,先天事业敢轻传。
祇今已饱烟霞痼,更乞清溪理钓船。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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屈指算来我追随先生求学受教已经十七年,自叹怜惜自己的胡须鬓发都已经斑白。
早就深知自己确实没有获取官位爵禄的缘分,只觉得对清溪青山仿佛有着天生的亲近因缘。
从日常实践入手的治学功夫我惭愧还没有修习到家,探究天地本原的精深理学事业我怎敢随意传授。
如今我早已染上了酷爱山水的顽疾,还请求在清冽的溪水边整理垂钓的小船归隐。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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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次韵古代诗词唱和的一种方式,严格按照所和诗作的原韵次序来创作,是古人交游切磋文学的常见形式。
  • 抠衣提起衣襟,是古代晚辈拜见长辈时的恭敬动作,这里指代追随朱熹求学受教的时光。
  • 皤然形容须发斑白的样子。
  • 轩冕古代卿大夫的华贵车服,后世用来代指官位爵禄。
  • 下学语出《论语》,指从基础的日常知识、生活实践入手做学问,是儒家倡导的重要治学路径。
  • 先天事业这里指程朱理学所讲的探究天地万物本原、性理奥义的精深学术事业。
  • 烟霞痼指酷爱山水成癖,把游赏山水当作难以改变的固有嗜好。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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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语言质朴沉挚,全无刻意雕饰的痕迹,完全是作者内心志向的自然流露,是南宋理学家言志诗的典型作品。

开篇点出追随朱熹治学的漫长岁月,岁月流逝鬓发已白却毫无悔意,紧接着直陈自己无意仕进,只愿寄情山水的人生选择,后半部分落脚到对理学事业的敬畏与自身修养的谦逊,最后以归隐垂钓的人生理想收束,将宋代理学家淡泊明志的清高气骨展现得淋漓尽致。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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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南宋著名理学家蔡元定次和恩师朱熹诗作的作品,晦翁是朱熹的号,二人亦师亦友,学术交往极为密切。

蔡元定一生无意于科举仕进,隐居西山潜心钻研理学,曾被朱熹邀至家中讲学论道,是朱熹理学最重要的传人之一,这首诗正是他明志抒怀的代表性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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