赠蔡季通

掘尽人家好丘陇,冤魂欲诉更无由。
先生若有尧夫术,何不先言去道州。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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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百姓家的完好坟墓都挖遍了,含冤的鬼魂想要申诉也完全没有门路。
先生您倘若真有邵尧夫那样预知祸福的神妙术数,为什么不早说自己将要被贬谪到荒远的道州去呢?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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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丘陇亦作丘垄,原指坟墓,这里暗指党禁风潮中为罗织罪名肆意查抄牵连、甚至掘人祖坟的酷烈行为。
  • 尧夫术尧夫是北宋著名理学家邵雍的字,邵雍精通先天象数之学,相传能精准预知未来祸福,这里代指精妙的占卜预测术。
  • 道州治所在今湖南道县,南宋时地处偏远荒蛮,是当时朝廷安置获罪贬谪官员的地方。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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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以戏谑调侃的口吻暗藏对蔡元定的深切同情,同时辛辣讽刺了当时空谈象数、自诩能预知一切的虚浮学风。

全诗没有直接指斥朝廷党禁的酷烈,而是以反诘的语气出之,前两句铺陈政治高压下百姓连祖坟都难保、冤屈无处申诉的黑暗现实,后两句抓住蔡元定精通术数的特点设问,看似打趣玩笑,实则暗含对荒诞政治的尖锐批判,语浅而意深,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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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创作于南宋宁宗庆元二年(公元1196年),正值庆元党禁的政治高压时期。

当时权相韩侂胄为打击以朱熹为首的理学群体,将理学定为“伪学”,大肆搜捕迫害理学人士。蔡元定字季通,是朱熹最器重的弟子,毕生精研象数之学,无端被罗织罪名定罪,要贬谪往偏远荒蛮的道州,临行前当地乡人写下这首诗赠给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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