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宰同郑簿应尉送战船至海上招野人同游赋得可月湖一篇奉呈

可月湖边送战舸,长啸便欲凌清波。
好风吹帆如去马,鼠曹若可双手把。
青天无云水初涨,一山两山浮水上。
平生胆意少羁束,叩舷长歌心益壮。
生平诵书口啾啾,何似一日观沧流。
厖眉太史足重茧,尽驱百怪归笔头。
群公楚楚皆人物,我亦自忘布衣拙。
恢谐莫续济川君,可无一诗记明月。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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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在可月湖边送别出征的战船,一声长啸便想要踏过澄澈的浩渺水波。
好风鼓满船帆像奔马一样飞驰向前,那些海中的小喽啰若能亲手擒住该有多好。
万里青天没有一丝云彩湖水刚刚上涨,远处的一两座青山仿佛漂浮在水面之上。
我平生性情疏狂很少受世俗规矩束缚,拍着船舷放声长歌心中意气更加豪壮。
平日里埋头读书终日咿呀吟诵,哪里比得上今日亲眼观赏沧海奔流。
白发苍苍的老太史踏访山海脚底都磨出厚茧,能把世间所有奇景异状都尽数收归笔下。
诸位贤士都是风采出众的栋梁之才,我也全然忘了自己身为布衣的粗疏拙笨。
我虽才疏学浅不敢接续济川君的高韵,总该写一首小诗记下今夜湖上的明月。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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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战舸战船,古代用于水上作战的船只。
  • 凌清波踏过清澈的水波,这里指乘船在水面上疾驰。
  • 鼠曹对海中宵小、海寇的蔑称,将其比作鼠辈。
  • 羁束约束、束缚。
  • 叩舷用手拍打船舷,是古人泛舟时抒发豪情的常见动作。
  • 啾啾象声词,这里形容读书时咿呀吟诵的声音。
  • 厖眉眉毛花白,代指年事已高的人。
  • 重茧脚底磨出的厚硬老茧,形容跋涉路途十分辛苦。
  • 济川君这里是用《尚书》中“济川”的典故,比喻能担当济世重任的贤才,是对同游几位官员的美称。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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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一扫南宋很多写景酬唱诗的纤弱柔靡之气,整体气韵豪壮奔涌,完全贴合送战船、游湖海的特殊场景。开篇直接点出送战船的核心事件,将海防公务与山水游赏自然结合,没有丝毫违和感。

中间写景部分“青天无云水初涨,一山两山浮水上”用笔极简却意境开阔,把湖海相连的浩茫感写得栩栩如生,后续转入抒情,将读书的案头生活与观览沧海的壮游对比,凸显出诗人挣脱世俗拘束的疏狂性情。全诗最后收束到“记明月”的主题,把众人的豪情都收束到可月湖的月色之中,余味悠长,是宋代山水纪游诗中非常有特色的作品。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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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创作于南宋孝宗年间,当时东南沿海一带海寇活动频繁,地方官府承担着整饬海防、押送战船出海的公务。

林亦之是南宋浙东学派的重要学者,长期隐居乡里不仕,此次当地的范姓县令、郑姓主簿、应姓县尉几位官员押送战船途经可月湖,特意邀请他这位乡野隐士同游,林亦之兴致勃发便写下这首诗作酬赠诸位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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