陪范明府与诸同官饮新亭是夕以莞尔榜之因赋此诗

把烛新亭下,迂疏聊尔歌。
酒缘人品胜,官要野情多。
燕豆客俱好,渔竿人亦过。
谁知武城笑,深自惜蹉跎。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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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持烛火漫步在新亭之下,我这迂疏闲散之人姑且随性放歌。
美酒的醇厚缘于在座诸位人品高洁,为官最难得的是保有山野闲情。
宴会上的佳肴与宾客都十分尽兴,持竿垂钓的隐士也欣然前来赴会。
谁能理解当年武城令子游莞尔一笑的深意,我暗自警醒要珍惜时光不愿虚度蹉跎。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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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明府汉唐以来对县令的尊称,沿用至宋代。
  • 迂疏迂阔疏放,是诗人对自己不谙世俗事务的自谦称呼。
  • 燕豆燕通“宴”,豆是古代盛放食物的高脚食器,此处代指宴会上的各类佳肴。
  • 武城笑典出《论语·阳货》,孔子弟子子游担任武城邑令,以礼乐教化百姓,孔子到访武城听闻弦歌之声,不禁莞尔而笑,此处直接呼应新亭题匾“莞尔”的典故。
  • 蹉跎指时光虚度,功业无成。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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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属于宴饮应酬类作品,却完全跳出了同类诗作堆砌辞藻、阿谀俗套的弊病,尽显宋代理学家清雅冲淡的审美志趣。

首联点出秉烛夜游新亭的场景,随性放歌的细节直接烘托出主客之间不拘礼法、松弛融洽的氛围。颔联跳出写酒写景的常规思路,直接抛出“人品胜”“野情多”的核心主旨,将为官的操守底线与隐逸的自在志趣打通,立意高远不落俗套。颈联写宴饮场景,官宦与隐士同席、佳肴与雅兴共生,恰好诠释了“莞尔”二字承载的不分等级、和乐自在的精神内核。尾联借子游治武城的儒家典故收束,既呼应了题匾的出处,又暗合以礼乐教化地方的政治理想,自惜蹉跎的感慨没有半点失意牢骚,反倒满是不负初心、珍视当下的恳切,全篇语淡味长,是宋代五言律诗中应酬题材的上乘之作。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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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南宋孝宗淳熙年间,是林亦之在故乡福建福清一带的交游宴饮之作。

诗题中的范明府即当时的福清县令范处义,林亦之作为当地知名理学家,与范处义及一众地方官员、隐士交游密切,众人新建亭台后宴饮集会,当晚商定以“莞尔”二字为新亭题匾,林亦之便即席创作了这首五言律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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