舍弟客临平

凭谁为问鹡鸰原,灯火三更殒泪痕。
天远未知萍梗迹,书来说在藕花村。
年华似汝宁为未,场屋如吾已懒言。
壁水故人今北去,短长门户好同论。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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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该托谁去寻访流落异乡的手足兄弟,夜半三更对着孤灯,我泪流不止泪痕难干。
此前相隔天遥地远,完全不知道你如浮萍断梗般漂泊不定的行踪,收到来信才知晓你如今寄居在藕花遍地的村落。
你正处在大好青春年华,哪能就此止步不肯上进,像我这样久困科场的人,早已懒得再谈论科举仕进的事。
昔日在太学的旧友如今都纷纷北上进京求取功名,我们兄弟正好可以一同研讨家世门风的种种得失长短。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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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舍弟古人对自己弟弟的谦称。
  • 临平南宋地名,今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临平一带,当时为往来临安的水陆要道。
  • 鹡鸰原出自《诗经·小雅·常棣》,以鹡鸰鸟飞则鸣叫、呼求同类的特性代指兄弟情谊,此处代指流落异乡的弟弟。
  • 殒泪痕泪痕长久不干,此处形容思念深切,落泪时间之久。
  • 萍梗迹像浮萍和断梗一样漂泊无定的行踪,用来比喻人行踪漂泊不定。
  • 场屋又称科场,是古代科举考试的专用场所,此处代指科举应试。
  • 壁水即璧水,古代对太学的代称,因太学四周环水得名。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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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七律通篇贯穿着真挚厚重的手足之情,用典妥帖自然,全无生硬堆砌之感。开篇以《诗经》鹡鸰的经典典故点出对弟弟的深切牵挂,夜半垂泪的细节直接把抽象的思念落到实处,情感十分动人。

中间两联情感层层转折,先写此前音信隔绝的担忧,得知弟弟安好的宽慰,紧接着转进对弟弟的劝勉,坦言自己早已厌倦科举场屋的奔竞,既饱含兄长对晚辈的期许,也暗含自己半生困顿科场的失意。

尾联宕开一笔,以故人北去求取功名的现实作衬,收束到兄弟二人共论家世门风的温厚期许,把此前漂泊的怅惘转化为相守相勉的力量,全诗语言质朴沉挚,是宋代亲情类诗作中的代表性作品。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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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南宋闽派理学家林亦之的寄弟之作,创作于他中年隐居东海讲学期间。

临平即今浙江杭州余杭区临平街道,南宋时是临安府附近的水陆交通要冲,当时林亦之的弟弟旅居于此,许久音信不通,收到弟弟报平安的书信后,诗人百感交集,写下这首饱含手足深情的七言律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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