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试罢还故里八月二十九日过飞猿岭连日遇雨

万里崎岖愁不禁,飞猿更听雨淋淋。
剩将暑药凉无用,未着秋衣寒已深。
刻鹄雕虫成底事,牧羊餧鸭负初心。
还家渐近病渐好,得句自题时自吟。

译文

收起展开
万里归途崎岖难行愁绪难以自禁,在飞猿岭上更听得冷雨淅淅淋淋。
余下的暑天消暑药天凉后已经无用,还没穿上秋衣寒意就已经十分深沉。
学刻天鹅、做雕虫小技般的应试文章终究算什么事,整日牧羊喂鸭虚度时光实在辜负了当初的志向。
归家的路途越来越近身体的病也渐渐好转,偶得诗句就自己题写下来不时独自吟诵。

注释

收起展开
  • 飞猿岭位于今福建北部的山岭,是林亦之从江西返回闽东故里的必经之路。
  • 剩将剩下的,余下的。
  • 暑药夏季用来消暑祛热的药物。
  • 刻鹄雕虫古代常用典故,“刻鹄”指模仿天鹅的习作,“雕虫”指汉代孩童学习的小技艺,这里代指科举应试的无用诗文。
  • 底事何事,什么事。
  • 餧同“喂”,喂养。

赏析

收起展开
这首诗以旅途遇雨的实景起笔,前两联全用白描,将山路的崎岖、冷雨的连绵、秋寒的侵人尽数写出,把应试之后疲惫失意的行旅状态刻画得十分真切。

颈联转入抒怀,连用两个典故自嘲,表达了诗人作为理学家对沉溺科举辞章、荒废圣贤之学的自我反思,情感沉挚厚重,没有普通落第诗的浅薄怨怼。

尾联笔锋一转,随着归乡路途渐近,身体也在乡思的慰藉中渐渐康复,最后落于自题诗句、悠然独吟的情态,哀而不伤,尽显宋代理学家冲和淡远的襟怀。

创作背景

收起展开
这首诗是南宋理学家林亦之的行旅代表作,作于他参加江西地区的科举考试结束后返回福建闽东故里的途中。

时值八月末秋寒已生,行至飞猿岭时恰逢连日阴雨,诗人在旅途困顿之中生发出对自身境遇的感慨与归乡的慰藉之情,遂成此篇。

原作与现代解读分别整理。内容整理说明 · 内容纠错 · 内容更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