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司业挽词

未作鹏飞万里程,一时英俊已铮铮。
只应傲雪凌云气,合得惊天动地名。
明月酒杯如李白,暮年官职似阳城。
秋风癸亥古祠下,多少行人泪眼盈。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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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没来得及像大鹏那样踏上万里远飞的前程,你就已经成为当世声名刚正响亮的杰出英才。
你本就怀有傲雪欺霜、直上凌云的高远气节,理应获得能够惊天动地的不朽声名。
你在明月下举杯畅饮的豪情如同诗仙李白,晚年的为官清介就像唐代的良吏阳城。
癸亥年的秋风拂过古老祠庙的阶下,多少过往追怀你的人泪水都盈满了眼眶。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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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司业古代学官名,即国子司业,是古代最高学府国子监的副长官,协助祭酒管理全国官学相关事务。
  • 鹏飞出自《庄子·逍遥游》中大鹏抟扶摇而上九万里的典故,用来比喻人前程远大,事业腾达。
  • 铮铮本指金属碰撞发出的清亮刚劲声响,此处用来形容人的品格刚正,声名卓著,为世人所重。
  • 合得理应得到,应当享有。
  • 阳城唐代著名清官,早年隐居中条山,后出仕为谏议大夫,为官清廉刚直,体恤百姓,虽晚年官职不显,却清名流传千古。
  • 癸亥干支纪年,此处特指宋孝宗乾道九年,即公元1173年。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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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挽词跳出了古代悼亡诗文常见的空泛溢美的俗套,以层层递进的笔法勾勒出逝者的完整人格形象。开篇先以略带惋惜的语气叹惋逝者尚未完全舒展万里鹏程,就已经凭自身品格成为当世公认的杰出英才,起笔便避免了陈腐的套话。

中间两联对仗极为工整,用典精准妥帖:以李白的豪放才情比逝者的文人风骨,以阳城的清介官声比逝者的为官品行,从私人性情与公共事功两个维度完成了对逝者生平的高度概括,没有一处虚誉。末联收束到眼前实景,以祠庙秋风里路人纷纷落泪的细节,从侧面烘托出逝者生前深得人心,其精神余泽足以感动过往之人,余味悠长,情感沉挚动人。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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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亦之是南宋闽东地区著名理学家,为林光朝的嫡传弟子,终生隐居讲学,不慕仕进,与当地文人士大夫交游极为深厚。

这首挽词是他为悼念曾任国子司业的友人黄氏所作,创作于宋孝宗乾道九年(公元1173年,即干支癸亥年),彼时黄司业辞世不久,乡人为其立祠祭祀,林亦之感念友人平生志业,便写下了这篇情真意切的悼亡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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