舟行松江闻鸡鸣犬吠

循缘多熟境,溺法无要津。
虑心屏百虑,犹是隔几尘。
云边察飞翼,水底观跃鳞。
闷杀鲁中叟,笑倒濠上人。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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顺着外缘逐物往往只会落入习见的俗境,沉溺于僵化法度反而找不到通达大道的关键路径。
即便刻意收束心神摒除所有杂念,仍然和真正的至高境界隔着数重尘障。
在云边观察振翅翱翔的飞鸟,在水底观看腾跃游动的游鱼。
这般自在无拘的境界要闷煞执着于礼法的鲁国孔丘,足以让逍遥游世的濠上庄子笑到倾倒。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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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循缘顺着外在的因缘、外缘追逐外物。
  • 溺法沉溺于僵化的礼法、法度教条之中。
  • 要津原指重要的渡口,此处引申为通向大道的关键路径、核心门径。
  • 屏百虑摒除心中所有的思虑杂念,屏通“摒”,读音为bǐng。
  • 鲁中叟指鲁国的孔丘即孔子,后世常以鲁叟代称孔子。
  • 濠上人指庄子,《庄子·秋水》记载庄子与惠子游于濠梁之上,有“子非鱼安知鱼之乐”的著名论辩,后世遂以濠上人代指逍遥游世的庄子。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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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打破了多数理学诗生硬说理的弊病,将抽象的义理思考完全融入行旅所见的鲜活景致之中,毫无说教的滞涩感。

前四句逐层破执,先是批判逐物溺法的认知误区,再点出刻意摒除杂念的刻意修行仍未脱尘障,层层递进指向真正的自在境界。后两句以飞翼翔于云边、跃鳞游于水底的生动画面,具象化了万物各适其性的逍遥状态,最后以儒道两位先贤的反差作结,在诙谐的笔调中完成了对无拘无束、与道同游的至高境界的推崇,理趣盎然,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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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宋代理学家赵彦肃漫游吴地时的行旅作品,诗人乘舟行于松江之上,沿途耳闻乡野鸡鸣犬吠的悠然声息,目见万物各得其所的鲜活景致,触景生情写下这首兼具理学旨趣与文学美感的诗作。

赵彦肃作为宋代理学传承中的重要人物,治学兼融儒道、不执于一端,这首诗正是他借行旅见闻抒发对通达境界思考的典型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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