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阙

朝游双阙下,遂登双阙上。
峻壁束清溪,石扇阖奔嶂。
旁通风云气,下蓄关键状。
高逾剑阁竦,狭过彭门壮。
我行季秋月,霜飙扫霾瘴。
崖枯水还壑,巴峡失清涨。
矫步凌丹梯,陟崄神愈王。
作书遗家人,咋指悔狂妄。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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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我来到双阙山脚,随即攀登到双阙峰顶之上。
高峻崖壁束住清冽溪流,石门般的巨崖合住奔涌层峦。
山侧连通着动荡的风云气息,谷底暗藏着要塞般的险势。
高度远超高耸入云的剑阁,狭窄处更胜过雄峻的彭门。
我登山时正值深秋九月,带霜的寒风扫尽雾霾瘴气。
崖岸枯涸流水归返沟壑,连巴峡都消去了盛涨的水势。
昂首迈步踏上赤色石阶,登临险处精神反而愈发旺盛。
写完家信寄给家中亲人,咬着手指后悔自己当初莽撞狂妄。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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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双阙此处指浙江天台山的双阙峰,因两座山崖对峙如同宫门外的双阙得名,是天台山著名的险峻景观。
  • 石扇指对峙如门扇的巨大天然石崖。
  • 剑阁即四川剑阁县的剑门关,以地势高险闻名天下,古有“剑门天下雄”的说法。
  • 彭门指彭门山,在今四川彭州西北,两山对峙如门,同样以险峻著称。
  • 季秋农历九月,是秋季的最后一个月。
  • 霜飙指秋冬时节带着霜气的凛冽寒风。
  • 陟崄陟是攀登的意思,崄同“险”,指攀登险峻的山路。
  • 咋指咬着自己的手指,是古人表达追悔、后怕情绪的典型动作。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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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宋代山水纪游诗的代表性作品,全程按照游踪顺序铺陈叙事,层次极为清晰。开篇从抵达山脚到登顶,顺势铺写双阙峰的整体形貌,用剑阁、彭门两处天下知名的险地作对比,不用直接描摹就把双阙的高峻雄奇烘托得淋漓尽致。

后半部分转入深秋登山的具体场景,霜风扫瘴、水落归壑的秋景清冷疏朗,反衬出诗人登顶时的亢奋状态,末句笔锋一转,写惊魂初定之后给家人写信,咬指后怕的细节极为生动真实,没有刻意夸大游山的雅兴,反而以最朴素的人之常情收束全诗,让整首诗的纪游体验显得格外鲜活可信。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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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融是南宋浙东地区的知名隐士,毕生遍历天台、雁荡等浙东名山,留下了大量风格清峻的山水纪游诗作。

这首《双阙》是他登临浙江天台山标志性景观双阙峰时所作,双阙峰因两座崖壁对峙如宫门外的双阙得名,是天台山最为险峻的胜迹之一,全诗完整记录了他深秋冒险登顶的全过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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