挽吕东莱先生 其二

盛德光华阀,高风动九垓。
群英倾斗仰,一旦骇山颓。
吾道无纲纽,熙朝乏鼎梅。
明招涵夜月,忍听晓猿哀。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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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的盛大德行光耀世代望族门阀,高远的风操震动了整个天下九州。
所有士林才俊都倾心敬仰如望北斗,您骤然离世的消息让人惊骇如同高山崩塌。
儒家的大道从此失去了维系的核心枢纽,清明兴盛的朝堂也缺失了可担重任的栋梁贤才。
明招山的旧居浸在清冷的夜月之中,我哪里忍心听闻拂晓时分猿猴凄厉的哀鸣。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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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九垓九州八极,代指整个天下。
  • 斗仰出自“泰山北斗”典故,指众人像仰望北斗一样敬仰贤者。
  • 山颓高山崩塌,用来比喻贤德之人去世,典出《礼记·檀弓》中孔子临终前“泰山其颓乎”的慨叹。
  • 纲纽提网的总绳、器物的枢纽,这里指儒家道统的核心维系力量。
  • 熙朝清明兴盛的朝代,这里代指当时的南宋朝堂。
  • 鼎梅鼎是国之重器,梅代指栋梁之材,合指能够担当国之重任的贤才。
  • 明招指明招山,位于今浙江武义,吕祖谦生前曾在此聚众讲学多年,身后也归葬于此地。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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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挽诗格调沉挚厚重,层层递进地抒发了对吕祖谦离世的痛惜之情。开篇先盛赞吕祖谦的家世传承与德行修养,点出他的声望遍及天下,受到所有士林才俊的一致敬仰,为后文写他离世的巨大冲击做足了铺垫。

颔联以“山颓”喻贤者陨落,将众人骤然听闻噩耗的惊骇痛惜之感写得极具冲击力。颈联进一步将个人的去世上升到道统传承与朝堂国运的层面,凸显出吕祖谦在当时学界和政坛不可替代的核心地位,极大地深化了悼亡的情感分量。

尾联收束到具体实景,以吕祖谦生前讲学、身后归葬的明招山为落脚点,将无边的哀痛融入夜月、猿哀的凄清意象之中,融情入景,余味不尽,将全诗的悲怆氛围推向顶点,是宋代挽诗中的上乘之作。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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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南宋词人黄人杰为悼念著名理学家吕祖谦所作的挽诗第二首。吕祖谦世称东莱先生,是南宋婺学的代表人物,与朱熹、张栻并称“东南三贤”,在当时学界与政坛都享有极高声望。

吕祖谦于南宋淳熙八年(公元1181年)病逝,年仅四十五岁,士林学界无不为之痛惜。黄人杰作为仰慕吕祖谦的后学晚辈,写下这组挽诗,以饱含悲痛的笔墨追念逝者的德行功业,抒发道统失继的深切哀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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