挽吕东莱先生 其五

萍迹来京阙,逾涯辱意隆。
剧谈销客气,终月坐春风。
岂谓十旬别,俄成千岁终。
哀哉不复见,天阔恨无穷。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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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如浮萍般漂泊来到京城,承蒙先生超出常度的厚意相待。
畅快淋漓的清谈消解了我拘束的客居心态,整月都如沐浴在和煦春风之中。
哪里想到才分别不过百天,转眼就成了先生永辞人世的结局。
悲痛啊再也见不到先生的音容,天地辽阔,我的遗恨漫无边际。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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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萍迹像浮萍一样漂泊的行迹,是作者对自己四处游学生活的谦称。
  • 京阙京城,这里指南宋的都城临安(今浙江杭州)。
  • 逾涯超出了常规的限度,指恩遇之厚超出预期。
  • 辱谦辞,意为承蒙、屈尊厚待。
  • 剧谈畅快淋漓的交谈。
  • 十旬一旬为十天,十旬即一百天,这里指时间很短。
  • 俄顷刻、转眼之间。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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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挽诗全无刻意雕琢的痕迹,完全以真情实感贯穿全篇,是宋代悼亡诗中的上乘之作。

诗歌前半部分追忆往昔受教的经历,用“坐春风”的典故精准点出吕祖谦教诲的温和可亲,如春风化雨般消解了后生晚辈的局促不安。后半部分笔锋急转,从短时间的分别陡然落到生死永隔的残酷现实,巨大的落差将悲痛情绪层层推高。末句以“天阔恨无穷”收束,将个人的丧师之恨延展到天地之间,把对先生学问德操的无限追惜都融入漫无边际的遗恨之中,沉挚动人,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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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创作于南宋淳熙八年(公元1181年),是南宋理学家黄人杰为悼念恩师吕祖谦所作的五首挽诗中的最后一篇。

吕祖谦世称东莱先生,是南宋婺学的开创者,与朱熹、张栻并称“东南三贤”,在当时学界声望极高。黄人杰曾赴临安游学,亲受吕祖谦指点,二人分别仅百余日便传来吕祖谦病逝的噩耗,悲痛之下黄人杰接连写下五首挽诗,尽数抒发对恩师的追思与悼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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