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尧夫主管挽章

五柳传觞地,风流魏晋前。
曾探孝先笥,惯坐广文毡。
身世浑如梦,功名莫问天。
从今风雪夜,不上剡溪船。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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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曾在效仿五柳先生传杯饮酒的居所栖身,风流气度远超魏晋名士。
你满腹学识堪比边韶,常年安坐于清贫的学官席位之上。
人生一世恍如一场大梦,功名得失根本不必去追问苍天。
从今往后的风雪之夜,我再也不会乘上往剡溪访友的船。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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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五柳代指陶渊明,他曾作《五柳先生传》自况,后世常以五柳代指安贫乐道的隐逸之士。
  • 传觞即传杯,指宴饮时传递酒杯劝酒,是古代文人雅集的常见活动。
  • 孝先笥孝先是东汉名士边韶的字,边韶以博学著称,曾被弟子调侃为装着五经的竹箱,这里用来称赞周尧夫学识渊博,腹中尽是典籍。
  • 广文毡广文指唐代郑虔,他曾任广文馆博士,家境贫寒,坐处只有一领毡席,后世以此典代指清贫却品行高洁的文士。
  • 剡溪船出自王子猷雪夜访戴的典故,王子猷雪夜乘舟往剡溪访戴安道,乘兴而来兴尽而返,后世以此代指文人雅士交游的雅事。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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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挽诗通篇以典故铺陈故人的生平品格,没有刻意堆砌辞藻,情感沉挚动人。前两联连用数个与隐逸、博学、清贫相关的典故,精准勾勒出周尧夫不慕荣利、学识渊博、安于清苦的名士形象,毫无挽诗常见的浮夸谀美之气。

后两联转向对生死的慨叹,身世如梦幻般缥缈,功名不必向苍天追问,道尽了对友人坎坷一生的体恤与共情。末句收束到日后风雪之夜再也不能乘剡溪船访旧同游的细节,以昔日雅事的永绝写尽物是人非的悲痛,余味悠长,感人至深。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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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南宋著名理学家吕祖谦为悼念友人周尧夫所作的挽诗,周尧夫曾担任主管一类的低级文职官员,平生志趣高洁,安贫乐道,与吕祖谦交谊深厚。

吕祖谦身处南宋乾道、淳熙年间,与朱熹、张栻并称“东南三贤”,他为友人离世写下这首挽章,没有流于俗套的溢美,全是发自肺腑的追怀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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