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梧州挽章

驷马高车照路光,幡然改辙兴何长。
空山猿鹤惊无恙,同社鸡豚乐未央。
祗见岁华来冉冉,不知耆旧去堂堂。
北邙道上麒麟冢,谁得归休十载强。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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显贵的驷马高车行过,前路都被光耀照亮,你却毅然辞官归隐,志趣何等高远悠长。
空山中的猿鹤都惊讶你安然归乡,乡社邻里备下鸡豚家宴,安乐意兴正盛。
只看见岁月时光缓缓流转推移,竟不知年高望重的故老就这样从容辞世。
北邙山墓道旁立着石麒麟的显贵坟冢,自古谁能得享十余年安稳归休的时光?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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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驷马高车古代显贵者所乘坐的四马牵引的高盖车辆,这里代指仕途显达的状态。
  • 幡然改辙迅速改变前行的道路,这里指主动放弃仕途,选择归隐乡居。
  • 猿鹤出自道家典故,后世常以猿鹤代指山野间相伴的隐逸生灵,代指归隐生活。
  • 同社指同乡同里的乡社邻里。
  • 鸡豚鸡和猪,代指乡邻待客的家常丰盛菜肴。
  • 耆旧指年高望重的乡贤、故老。
  • 北邙即北邙山,在今河南洛阳东北,汉唐以来王侯公卿多葬于此,后世常以“北邙”代指墓地。
  • 麒麟冢墓前立有石麒麟的显贵墓葬。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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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挽诗跳出了一般悼亡作品堆砌悲苦辞藻的俗套,先从逝者的生平选择落笔,先赞颂他身处显贵仕途却不恋权位、毅然归隐的高远志趣,再摹写他乡居时与乡邻相伴的安乐岁月,叙事平实,情感温厚真挚。

诗的后半部分转向对人生代谢的普遍感慨,叹惋时光流转悄无声息,故人辞世来去匆匆,末句以千古以来隐者难求长久安闲归休的喟叹收束,把对逝者的个人悼惜升华为对普遍人生境遇的深沉思索,沉郁苍凉,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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吕祖谦是南宋著名理学家、文学家,世称东莱先生,为浙东学派的代表人物,与朱熹、张栻并称“东南三贤”。

这首挽章是他为悼念曾任梧州知州的刘氏友人所作,刘氏生前仕途显达,却不恋权位,中年辞官归隐乡居,去世后吕祖谦写下这首作品追怀其生平,寄寓深切的悼惜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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