述怀

有客盈门饭不足,有书千卷儿懒读。
王公劳问炀争灶,樵牧相忘盗骑屋。
古来堪笑如我少,生无一事能恰好。
独有居闲可引年,我又不然华发蚤。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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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中宾客盈门却粮食匮乏不够招待,藏有千卷诗书孩子却懒得诵读。
权贵们殷勤探问就像灶边凑火争热的钻营之徒,乡野樵夫牧人都互不往来,连盗贼都敢肆无忌惮骑上屋顶。
自古以来像我这样诸事不顺的可笑人实在少见,活在世上没有一件事能够称心如意。
旁人都说唯独闲居在家可以休养延年,我却偏偏不是这样,花白的头发早早生满了头。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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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炀争灶凑到灶边争抢余温取暖,此处暗喻世俗之人趋炎附势、争名夺利的丑态。
  • 引年古代指闲居静养,延年益寿,是传统士大夫归隐后的常见期许。
  • 华发蚤蚤通“早”,指花白的头发早早生出,形容人未老先衰。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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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以极质朴的口语化笔触,层层铺陈自己人生诸事皆不顺的窘迫境况,满纸自嘲却无半分酸腐的怨怼之气。

诗人没有刻意美化自己的境遇,反而将家贫、儿懒、世俗钻营、乡居不宁、诸事难谐、早衰等种种不如意尽数道来,在近乎戏谑的语气背后,藏着他半生仕途坎坷、壮志难酬的深沉无奈,也体现了永嘉学派学人直面现实、不事虚饰的真率品格。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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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南宋永嘉学派代表人物陈傅良晚年退居家乡温州瑞安时创作的自叙之作。

陈傅良一生力主抗金、革新地方弊政,却屡遭朝堂主和派排挤,晚年辞官归隐后并未过上预想中的闲适生活,反而要面对家计清贫、地方动荡的现实境况,这首诗便是他对自身半生境遇的自嘲式总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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