虫豸诗·其一

巴蛇千种毒,其最鼻褰蛇。
掉舌翻红焰,盘身蹙白花。
喷人竖毛发,饮浪沸泥沙。
欲学叔敖瘗,其如多似麻。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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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蜀一带的蛇有千种毒性,其中最凶险的当属鼻褰蛇。
它吐动舌头像翻卷着红色火焰,盘起身子时身上的花纹聚成簇簇白花。
喷出的毒汁沾到人身上能让人毛发直竖,游过的浪涛仿佛能把泥沙都烧沸。
我想要效仿孙叔敖埋蛇为民除害,无奈这毒蛇实在多如麻秆根本埋不完。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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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巴蛇原指古代传说中的巨型大蛇,这里泛指巴蜀地区出产的各类毒蛇。
  • 鼻褰蛇巴蜀当地特有的剧毒蛇类,传说鼻端上翘,毒性极强,伤人即死。
  • 蹙收缩、聚拢的意思。
  • 叔敖瘗瘗意为埋葬,此处用春秋楚国人孙叔敖的典故:孙叔敖幼时见到两头蛇,怕旁人再受害便将蛇埋掉,后被传为为民除害的佳话。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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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以极富张力的白描手法,层层递进地刻画出鼻褰蛇的凶毒可怖。首联先总起点明鼻褰蛇是巴地万毒之首,颔联从视觉角度描摹蛇的动态:吐舌如翻卷红焰,盘身时花纹聚成白花,画面感极强,将毒蛇的妖异感写得栩栩如生。

颈联用夸张手法进一步渲染蛇的毒性之烈,仿佛它喷出的毒、搅动的浪都能让泥沙沸腾,足见其对人的威胁之大。尾联活用孙叔敖埋蛇的典故,直抒感慨:想要为民除害却敌不过毒蛇数量多如麻秆,暗喻贬谪之地生存环境的极端险恶,也暗含了诗人对当地底层民众深受毒虫之苦的深切同情,咏物不滞于物,寄托了诗人身处荒蛮贬所的沉郁感慨。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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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虫豸诗》组诗是唐宪宗元和十年(公元815年)元稹被贬为通州司马期间所作。

通州地处西南荒僻湿热之地,多有毒虫猛兽,当地民众常年受毒虫侵扰,元稹有感于此便创作了共十七首的咏物组诗,分别吟咏蛇、蜂、蚁等各类有害虫类,本诗是组诗的开篇,专咏当地毒性最强的鼻褰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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