虫豸诗·其二

元稹 · 唐代 · 绝句

越岭南滨海,武都西隐戎。
雄黄假名石,鷣鸟远难笼。
讵有隳肠计,应无破脑功。
巴山昼昏黑,妖雾毒濛濛。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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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岭以南濒临浩瀚的大海,武都以西隐秘连接着戎族边地。
雄黄假借奇石的名号,鷣鸟远居荒僻之地难以被人捕获牢笼。
它哪里有传说中能让人烂肠的毒计,也没有击穿人脑的凶悍毒性。
巴山一带白日里天色昏暗,瘴气妖雾弥漫四处毒气濛濛。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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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越岭即五岭,是长江流域与珠江流域的分界山脉,代指南方百越之地。
  • 武都古代郡名,治所在今甘肃陇南一带,汉唐时期地处中原与西北边族的交界地带。
  • 雄黄一种含砷的矿物,可入药也可制作解毒药剂,古代传说为毒鸟鸩的食物。
  • 反问副词,相当于岂、哪里。
  • 隳肠毁坏肠胃,古代传说中极毒之物能瞬间让人肠胃溃烂而死。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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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咏物诗采用层层铺垫的写法,开篇先从南北两个维度铺陈边地的广袤荒远,点出这片区域自古就出产各类奇珍异毒的特殊属性,为后文写巴山毒雾做足了环境渲染。

全诗最巧妙的地方是托物言志的暗喻手法,看似通篇都在描摹边地瘴雾的形态毒性,实则以遮蔽天日、流毒遍地的妖雾,暗喻把持朝政、排挤忠良的奸佞势力,他们使得整个朝堂如同白昼昏黑的巴山,正直之士无处容身。诗歌既精准还原了南方瘴地的风物特征,又自然寄寓了诗人遭贬之后的愤懑情绪,咏物与抒怀完全融为一体,毫无生硬拼凑的痕迹。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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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元稹元和十年(公元815年)被贬通州(今四川达州)时期的作品。元稹遭权贵排挤远放荒僻的巴渝之地,亲眼见到南方边地迥异于中原的风物、毒虫与瘴雾,有感而发创作了《虫豸诗》组诗共二十一首。

诗人并非单纯描摹边地异物,而是借各类有毒的虫豸瘴雾暗喻朝堂奸邪,寄托自己对昏暗时局的批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