题瑞安宰朱元成乃祖云壑庄图

功成不受富贵污,轻舟翩然下五湖。
至今风流在姑苏,我复见此云壑图。
两坡乔木樛相扶,残山剩水千里余。
天际未知何有无,一苇横绝双风蒲。
杨花春岸秋蓴鲈,在在着此儒仙臞。
世无宗师貌不如,谁其嗣之吾大夫。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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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就功业之后绝不被富贵玷污,驾一叶轻舟飘然归隐去往五湖。
至今那高洁的风流余韵仍留存于姑苏之地,今日我又见到了这幅云壑庄图卷。
两坡上高大的乔木枝干弯曲交错相互扶持,疏朗的残山剩水绵延千里有余。
遥远的天边不知道还有什么景致,一叶小舟横穿水面掠过风中的两丛蒲草。
春日岸边长满杨花秋日盛产莼菜鲈鱼,处处都留下这位儒仙清瘦的身影。
世间已没有宗师能描摹出他的神采,能继承他高洁品格的正是我们的朱大夫。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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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五湖用春秋时范蠡助越王勾践灭吴后,不恋功名乘舟泛五湖归隐的典故,代指隐逸江湖的行为。
  • 樛相扶指乔木的枝干弯曲交错,相互依偎扶持的样子。
  • 一苇横绝典出《诗经》“谁谓河广,一苇杭之”,指驾一叶小船就能横渡水面。
  • 蓴鲈即莼菜和鲈鱼,用西晋张翰见秋风起思念吴中莼羹鲈鱼,随即辞官归隐的典故,代指隐逸的闲情。
  • 儒仙臞形容隐居的儒者清瘦出尘、如同仙人一般的仪态。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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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宋代题画诗中极具永嘉学派特色的作品,开篇没有直接描摹画面,反而以范蠡功成身退的典故定调,直接点出云壑庄初代主人不慕富贵的高风亮节,将普通的庄园图咏上升到对理想人格的推崇层面。

中间四句逐层铺展画面景致,从近处坡上交错的乔木,延伸到远处绵延千里的残山剩水,再到天际苇舟掠过风中蒲草的动态场景,最后收束到春岸杨花、秋江莼鲈的四季风物,把静态的二维图画写出了流动的生机与旷远的意境。

末尾两句跳出画面本身,将题咏的落点放到图主后人、时任瑞安令的朱元成身上,赞叹他作为地方官员能够继承先祖的风流品格,整首诗没有堆砌辞藻,情理交融,既符合永嘉学派务实重行的学术特质,也饱含真挚的乡邦情谊。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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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南宋永嘉学派代表人物陈傅良的题画作品,创作于他中年乡居温州瑞安讲学期间。

当时朱元成担任瑞安县令,这幅《云壑庄图》描绘的是朱元成先祖隐居的庄园景致,陈傅良作为瑞安本地的文化领袖,与地方官绅交游密切,受朱氏所托题写此诗,既表达对乡邦先贤的仰慕,也暗含对地方官员传承高洁品格的期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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