虫豸诗·其二

元稹 · 唐代 · 绝句

梨笑清都月,蜂游紫殿春。
构脾分部伍,嚼蕊奉君亲。
翅羽颇同类,心神固异伦。
安知人世里,不有噬人人。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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梨花在清都的月色下含笑盛放,蜂群在紫殿的春光里往来游赏。
它们构筑巢脾分定队伍秩序,嚼取花蕊奉献给蜂王与同族亲眷。
蜂类的翅羽和其他飞虫看似品类相近,内在的心智品性却远超寻常凡伦。
可它们哪里知晓,在人世之间,本就暗藏着会噬咬伤害旁人的恶人啊。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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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清都神话传说中天帝居住的宫阙,此处代指如仙境一般的高洁华美苑囿。
  • 紫殿传说中神仙所居的殿宇,也可指代帝王宫殿,此处与清都对应,烘托蜂群所处的优渥环境。
  • 构脾指蜜蜂构筑巢脾,脾即蜂脾,是蜜蜂分泌蜂蜡筑造、用于栖息储食繁育的巢房结构。
  • 异伦不同于普通同类,品性、智慧超出寻常的品类范畴。
  • 噬人本义为咬人,此处暗指世俗中构陷、伤害他人的险恶恶行。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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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咏物诗采用先扬后抑的表达手法,前六句层层铺陈,描摹蜂群守秩序、敬尊长的公心品性,看似是在赞颂蜂类远超普通飞虫的灵秀特质,末句却陡然翻转笔锋,跳出虫类的视角落回人世。

全诗以小见大,将微末虫类的纯粹品性与人间的诡诈险恶形成对照,借蜂类无从察觉人世暗害的特点,寄寓了诗人对世俗人心的深刻体察,语气温冷隽暗含讽喻,是元白新乐府写实讽喻风格在短篇咏物作品中的典型体现。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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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元稹被贬江陵时期的作品,属于他所作的二十首《虫豸诗》组诗中的第二首,吟咏对象为蜂。元稹在组诗自序中提到,自己谪居闲时观察天地间各类微末小虫,发现它们虽形貌不起眼,却各有独特性情与行事逻辑,因此援笔成咏。

当时元稹正处于仕途受挫的人生阶段,亲眼目睹官场倾轧、世俗人心险恶,便借各类虫豸的特性托物寄兴,暗刺现实社会的种种乱象,承载了鲜明的讽喻创作意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