虫豸诗·其三

元稹 · 唐代 · 绝句

兰蕙本同畹,蜂蛇亦杂居。
害心俱毒螫,妖焰两吹嘘。
雷蛰吞噬止,枯焚巢穴除。
可怜相济恶,勿谓祸无余。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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兰草与蕙兰本来同生在一片园圃之中,毒蜂和恶蛇也混杂在这里共处。
二者都怀着害人之心,全都有蜇咬的毒刺,妖气凶焰相互助长煽扬。
春雷惊蛰之时它们就停止了吞噬作恶,用火焚烧后它们的巢穴就被彻底清除。
可叹它们相互勾结共同作恶,不要以为这些恶行不会留下余殃灾祸。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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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古代以三十亩为一畹,这里泛指种植花草的园圃。
  • 毒螫指毒虫用毒刺蜇咬人畜,这里代指蜂蛇害人的恶毒手段。
  • 吹嘘这里指相互帮衬,助长煽扬凶横气焰。
  • 雷蛰指春雷响起的惊蛰时节,按照节令毒虫会蛰伏不出,停止活动。
  • 相济恶相互勾结协助,共同作恶。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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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通篇以蜂蛇为喻,托物言志,没有直白的人世议论,却处处暗含对奸邪势力的尖锐讽刺。

开篇先以香草兰蕙与毒虫蜂蛇的同处形成强烈反差,点出善恶杂居的现实社会环境,随后刻画两类恶人同恶相济的丑态,再写明作恶者终会被天道和人力彻底清除的必然结局,最后以警示性的收束点明“恶有恶报”的主旨,体现出诗人对当时官场中勾结作恶的权贵奸党的深切憎恶与严正批判。全诗语言质朴刚健,喻体贴切自然,咏物与讽喻完全融为一体。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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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虫豸诗》是元稹于唐宪宗元和五年(公元810年)被贬为江陵府士曹参军时所作。

元稹在江陵任职期间,当地气候湿热多毒虫,时常侵扰百姓,他有感于各类害人虫的特性,先后创作了十七首咏叹虫类的诗作,大多托物寄讽,借虫豸的恶行影射官场中奸邪小人的丑恶行径,这首是组诗的第三首,专以蜂与蛇为吟咏对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