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前韵招蕃叟弟仍和蕃叟癸卯二绝 其二

落花风雨奈愁何,愁亦不应缘落花。
尚可流觞追曲水,底须占鵩似长沙。
无人晤语鸟乌乐,为我食贫蔬笋佳。
休说关河无限恨,腹非空怒道旁蛙。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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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雨之中落花飘零,愁苦又能如何,这份愁绪本就不该为了落花而生。
我们尚且可以效仿古人在曲水边流觞饮酒,何必像被贬谪到长沙的贾谊那样作占鵩的悲叹呢。
即便没有知己当面交谈,还有归鸟啼鸣相伴,你看我安于清贫,日常的蔬菜竹笋也十分味美。
不要再说家国关河的无穷遗恨,像道旁的青蛙那样暗自怨愤毫无益处。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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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流觞古代文人雅集的习俗,将盛酒的酒杯放在曲水的上游,任其顺流而下,停在谁面前谁就取饮。
  • 曲水指弯环的水渠,典出王羲之《兰亭集序》中“引以为流觞曲水”的兰亭雅事。
  • 占鵩指占卜不祥的征兆,鵩是猫头鹰一类的鸟,古人认为是不祥之鸟。
  • 长沙指西汉文学家贾谊,他被贬为长沙王太傅,曾见鵩鸟飞入坐隅,以为不祥,作《鵩鸟赋》以自遣。
  • 晤语当面交谈。
  • 食贫安于清贫的生活。
  • 腹非即腹诽,指在心中不满、暗自抱怨。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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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典型的以理遣情的唱和之作,开篇便以翻案语破局,跳出寻常伤春悲落花的俗套,点明愁绪不应为外物所牵绊的核心意旨。

诗中用典正反对照,以兰亭流觞的雅事之乐,反衬贾谊谪居的失意之悲,劝慰弟弟不必效仿前贤作无谓的愁苦。末二句更是点出空自怨愤毫无意义,唯有安享当下村居的清欢,才是消解愁绪的良方。全诗语言质朴自然,毫无雕饰,既可见兄弟二人相知相慰的深厚情谊,也暗含永嘉学派重务实、轻空论的思想底色。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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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南宋光宗绍熙四年(公元1193年,岁在癸卯),是陈傅良写给从弟陈武(字蕃叟)的唱和作品。

当时陈傅良因谏言宋光宗朝事被罢官归乡,陈武也因仕途受挫闲居瑞安故里,二人同遭失意,陈傅良便作此诗劝慰弟弟,不必为一时的境遇沉沦愁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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