虫豸诗·其三

元稹 · 唐代 · 绝句

攘攘终朝见,悠悠卒岁疑。
讵能分牝牡,焉得有蝝蚳。
徙市竟何意,生涯都几时。
巢由或逢我,应似我相期。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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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日里都能见到蝼蚁纷纷攘攘,时光漫漫长长我总对它的存在满是疑惑。
它们哪里能分辨出雌雄之别,又哪里会有蚁卵幼蚳的明确区分?
它们像迁徙集市般往来奔竞究竟是为了什么,短暂的一生又能有多少时日?
若是巢父许由这样的隐士和我相逢,想来也会像我这般与彼此期许默契。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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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攘攘纷乱奔忙的样子,此处形容蚁群往来骚动的状态。
  • 卒岁终年、整年,此处指漫长的岁月。
  • 反问副词,意为“岂、哪里”。
  • 牝牡雌性和雄性。
  • 蝝蚳蝝是蚁的幼虫,蚳是蚁卵,此处代指蚁群的繁衍品类。
  • 徙市本指古代战乱或灾变时迁徙集市,此处形容蚁群集体搬迁、往来奔走的状态。
  • 巢由上古传说中的两位隐士巢父和许由,是历代公认的高洁隐者的代表。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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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以蝼蚁为吟咏核心,全程以观物者的视角层层设问,没有直接对蝼蚁做褒贬评判,却在看似平实的疑问中,暗讽了世间庸碌之辈终日奔忙、不知所求的生存状态。

全诗以小见大,托物言志,末尾将自身与上古隐士隔空相期的落点,瞬间跳出了咏虫的狭小格局,既表达了诗人在贬谪境遇中不随世俗奔竞的高洁自持,也暗含了他对当时朝堂之上众人蝇营狗苟、追名逐利风气的厌弃,语淡情深,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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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唐宪宗元和十年(公元815年),当时元稹因弹劾权贵被贬为江陵府士曹参军。

谪居江陵期间,元稹居所周遭多各类小虫,他观物感怀,创作了总题为《虫豸诗》的二十一首咏物组诗,大多借微小虫类讽喻世情、寄托身世感慨,本首是组诗中专咏蚁子的第三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