虫豸诗七首·其一

元稹 · 唐代 · 绝句

蟆子微于蚋，朝繁夜则无。
毫端生羽翼，针喙噆肌肤。
暗毒应难免，羸形日渐枯。
将身远相就，不敢恨非辜。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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蟆子比蚋虫还要微小，白天大量滋生到夜晚就完全消失不见。
细小毫毛的末端仿佛生出翅膀，针尖似的口器狠狠叮咬人的肌肤。
它暗中施放毒素被叮咬的人自然难以幸免，原本康健的躯体一天天日渐消瘦枯槁。
我只能主动远远躲开它，即便受害也不敢怨恨自己平白无辜遭受祸殃。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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蟆子蚊类的一种，体型比普通蚊子更小，通体偏白，毒性很强，古代巴蜀地区多见。
蚋一种体型极小的吸血飞虫，俗称黑蚊子，常出没于夏秋季节的野外。
毫端毫毛的末端，这里用来形容蟆子的体型极其微小。
喙昆虫的嘴，这里指蟆子用来叮咬吸血的尖细口器。
噆用尖细的口器叮咬、吮吸。
羸形瘦弱的躯体，这里指被蟆子叮咬后日渐衰弱的人的身体。
非辜无罪，平白无故遭受冤屈。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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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典型的咏物讽喻之作，前四句精准描摹出蟆子体型微小、昼出夜伏、毒刺叮人的生物特性，观察细致入微，刻画生动传神，几乎可以当作古代昆虫观察笔记来读。

后四句笔锋一转，从写毒虫转向写人的遭遇，看似是写人面对毒虫的无奈避让，实则暗喻诗人在贬谪生涯中面对朝中奸佞小人的构陷，无力反抗、只能远避的压抑处境，将自己无辜遭贬的满腔愤懑，完全寄托在对微小毒虫的吟咏之中，物我交融，托意深远，完全跳出了普通咏物诗的格局。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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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唐宪宗元和九年（公元814年）前后，当时元稹正被贬为通州司马，地处西南偏远的巴蜀湿热之地。

当地毒虫遍地，元稹结合自己在贬地的亲身见闻，先后写下七首咏叹各类毒虫的诗作，统编为《虫豸诗七首》，借咏小毒虫的特性寄托自己遭谗被贬、无辜受祸的愤懑心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