虫豸诗·其三

元稹 · 唐代 · 绝句

有口深堪异,趋时讵可量。
谁令通鼻息,何故辨馨香。
沈水来沧海,崇兰泛露光。
那能枉焚爇,尔众我微茫。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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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着口的虫类本就十分奇异,它们趋附时势的能力哪里能够估量。
是谁让它们拥有了通气的鼻息,又是什么缘故能分辨出芳香的气味。
名贵的沉水香产自遥远的沧海之滨,丛生的兰草沾着晨露泛着柔光。
何必白白点燃香料引你们前来,你们这群小虫和我本就相隔遥远毫不相干。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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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岂、哪里,用于反问的副词,表示否定预判。
  • 沈水即沉水香,古代名贵香料,因质地坚实入水即沉得名,古籍记载多产自南海滨海区域。
  • 崇兰丛生的兰草,崇此处意为聚集、丛生。
  • 焚爇点燃、焚烧,爇的本义就是燃烧。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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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通篇以飞蛾为描摹载体,却句句暗刺世俗中钻营趋附的小人,是元稹咏物诗中托物讽喻的代表性作品。

开篇先点出这类小虫的诡异特质,它们趋附热度、追逐香气的本能远超常人估量,紧接着连用两个反问句追问其天生趋香逐热的本性来源,暗含对这类小人天生钻营特质的冷峻嘲讽。

后两句笔锋一转直接表明诗人的立场,自己无意点燃名贵香料招惹飞蛾,与这群逐臭趋炎的小虫本就界限分明,物我对照之间,不与世俗钻营之徒同流合污的清高态度自然流露,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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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元稹元和九年(公元814年)被贬为江陵府士曹参军时所作。

元稹在江陵闲居期间,观察当地各类习性特殊的虫类,有感于虫类特性与世俗人情的暗合,创作了组诗《虫豸诗》共七首,每首各咏一种小虫,全部托物寄讽,借以抒发自己对世间趋炎附势之徒的厌弃态度,本首是组诗第三首,所咏的对象是飞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