虫豸诗·其三

元稹 · 唐代 · 绝句

但觉皮肤憯,安知琐细来。
因风吹薄雾,向日误轻埃。
暗啮堪销骨,潜飞有祸胎。
然无防备处,留待雪霜摧。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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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觉得皮肤传来阵阵刺痛,哪知晓这些细小蚊虫是从何处而来。
它们乘着风像浮动的薄雾,迎着日光就像误飘的细碎轻尘。
暗中叮咬足以销蚀人的骨肉,隐秘飞行暗藏着害人的祸胎。
它们终究没有长久的容身之地,只待寒霜落雪降临便会尽数被摧败。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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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痛楚,这里指蚊虫叮咬带来的刺痛感。
  • 咬,这里指蚊虫叮咬吸食人血。
  • 潜飞隐秘地飞行,指蚊虫行踪隐蔽,不易被人察觉。
  • 摧折、消灭。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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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典型的咏物讽喻之作,全程以蚊虫的特性对应奸邪小人的行事特征,不着一字直接议论小人,却处处都有小人的影子。

前两联写蚊虫悄无声息到来的状态,它们行踪细碎,借风势而动,像薄雾轻尘一样难以被察觉,暗喻那些暗中挑拨离间、进献谗言的小人,往往会借着朝堂的风向兴风作浪,表面上毫无痕迹。后两联笔锋一转,点出这类害人的东西虽然能暗中伤人,甚至造成严重的伤害,但它们本身是经不住霜雪的摧折的,暗喻奸邪小人或许能得意一时,但终究逃不过正义的审判,落得覆灭的下场,寄托了诗人对奸佞之徒的蔑视与对正道终将伸张的信念。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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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元稹元和年间被贬为江陵府士曹参军时所作。

元稹在江陵任上,亲眼见到南方湿热之地多有各类毒虫扰人,联想到朝堂之上奸邪小人暗中构陷忠良的乱象,于是创作了组诗《虫豸诗》二十首,分别咏叹各类虫类托物寄讽,这首是组诗中的第三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