虫豸诗·其一·蝱

元稹 · 唐代 · 绝句

阴深山有瘴,湿垫草多蝱。
众噬锥刀毒,群飞风雨声。
汗粘疮痏痛,日曝苦辛行。
饱尔蛆残腹,安知天地情。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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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林深处阴暗潮湿弥漫着瘴气,低洼湿草间滋生了大量蝱虫。
群虫叮咬如同锥刀刺出剧毒,成群飞动时声响恰似风雨骤来。
汗水粘住被叮咬的疮口疼痛难忍,烈日暴晒下人们只能辛苦赶路。
你们这些腹中生蛆的贱虫只知饱食,哪里懂得天地间的公道情理。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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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形似蝇,体型稍大,雌性成虫会吸食人畜血液,民间俗称牛虻。
  • 湿垫指低洼潮湿的低洼地带。
  • 叮咬、啃咬。
  • 疮痏指疮疡伤口,此处特指被蝱虫叮咬后皮肤红肿破溃的患处。
  • 日曝被烈日直接暴晒。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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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典型的咏物讽喻作品,表面全程都在刻画蝱虫的害人特性,实则暗喻朝中那些构陷忠良、祸乱朝纲的奸邪小人。

全诗前两联极力铺陈蝱虫的猖獗:藏身在瘴湿之地,毒性堪比锥刀,飞动时声势骇人,把奸党成群结队肆虐作恶的情状刻画得入木三分。后两联转写受害者的痛苦处境,最后以怒斥小虫不通天地情理收束,暗合诗人自身遭谗被贬的愤懑,咏物与抒怀完全融合,讽刺辛辣沉厚,毫无浅露之弊。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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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创作于唐宪宗元和年间,元稹被贬为江陵府士曹参军之后。

江陵地域湿热多瘴,当地毒虫遍地,经常侵扰往来行人,元稹结合自己贬谪途中的亲身见闻,创作了《虫豸诗》组诗共七首,分别吟咏七种害人的虫类,借物抒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