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浙西宪舟过钓台有感

一再登临万事非,裹头还已雪垂垂。
敢论笔力今无恨,欲附碑阴始不疑。
台阁有人堪共政,江山如此且随宜。
论功汉鼎吾何有,自是风流百代师。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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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多次登临此处,世间万事都已物是人非,裹着头巾的我鬓发早已如雪般垂落。
哪里敢妄论自己的笔力如今毫无遗憾,想要将姓名附在钓台碑的背面才觉心安无疑。
如今朝堂之上有贤能之人足以共同辅政治世,面对这般大好江山,我且顺时安适做好分内事。
若论安定天下的功业我哪里有半分建树,严子陵自然是流风余韵照耀百代的宗师。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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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除浙西宪被任命为浙西提点刑狱公事,浙西宪是宋代对浙西提点刑狱的简称,负责辖区内司法、监察事务。
  • 钓台即严子陵钓台,位于浙江富春江边,相传是东汉名士严光(字子陵)隐居垂钓的地方。
  • 裹头古代男子以头巾裹头,这里代指自身装束,也暗指此前隐居民间的状态。
  • 碑阴石碑的背面,古人常将姓名、题记刻在碑的背面以示纪念。
  • 台阁汉代指尚书台,这里代指南宋朝廷中枢机构。
  • 汉鼎鼎是古代传国重器,这里代指匡扶天下、安定国家的功业。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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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典型的借登临古迹抒怀的作品,情感沉郁厚重,毫无浮泛之语。

前两联先写自身境遇,年华老去、宦海奔波的感慨溢于言表,想要留名钓台碑阴的细节,足见诗人对严光高节的仰慕之情早已深入骨髓。

后两联由个人身世转向家国情怀,既表达了对朝堂贤才共政的期许,也抒发了自己不汲汲于功名利禄,仰慕前贤风流品格的高远志向,全诗将永嘉学派经世致用的入世精神与传统士大夫仰慕隐逸高风的情怀完美融合,沉挚动人。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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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南宋著名学者、永嘉学派代表人物陈傅良的晚年作品,作于宋宁宗庆元年间前后。

当时陈傅良接到朝廷任命,出任浙西提点刑狱公事,赴任途中乘舟经过富春江畔的严子陵钓台,联想到东汉隐士严光的高风亮节,结合自己半生宦海沉浮的经历,有感而发写下这首诗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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