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阳和朱直方韵

衰老登临得并家,绝胜十载向天涯。
直须与世为陶令,谨勿令人识孟嘉。
蓝水悲吟空雅健,牛山醉墨谩欹斜。
谁知竹叶虽无分,一笑何妨菊自花。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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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老重阳登高能与全家相伴同游,远胜过过去十年漂泊辗转天涯。
只愿效仿陶渊明归隐淡泊度日,千万不要像孟嘉那般狂放博人虚名。
蓝水边的悲秋诗作徒然高雅劲健,牛山之上醉中题写的文字也空自歪斜。
谁能料到我虽无缘享用竹叶美酒,欣然一笑又何妨,眼前秋菊自会盛放。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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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陶令指东晋诗人陶渊明,他曾出任彭泽县令,平生嗜酒爱菊,是古代归隐淡泊、不慕荣利的典型文化符号,也是重阳诗词最常引用的典故人物。
  • 孟嘉东晋名士,传说他重阳登龙山时风吹落帽仍浑然不觉,以狂放疏朗闻名,是古代重阳典故中的经典人物。
  • 牛山山名,位于今山东淄博境内,春秋时齐景公登牛山眺望国都,感慨人生短暂而落泪,后世常用“牛山叹”指代对人生无常的悲叹。
  • 谩通“漫”,徒然、空自的意思。
  • 竹叶即竹叶青,古代的知名美酒,此处代指重阳宴饮所用的佳酿。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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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重阳和诗全无应酬唱和作品常见的浮泛套话,大量化用重阳相关的经典典故,句句都寄寓着诗人晚年真实的人生取向,旷达超脱不落俗套。

开篇以阖家登高的安稳欣喜,和早年十年宦游漂泊的经历形成鲜明对比,开篇就跳出了传统重阳诗叹老悲秋的俗套。中间两联连用四典,明确表达了自己要学陶渊明归隐田园、不慕世俗虚名的选择,否定了为声名所累、为人生无常悲叹的俗常状态,境界通透旷达。收尾两句以秋菊自开的悠然意象收束全诗,点明即便没有美酒助兴,只要心怀坦然自适,自有秋菊盛放相伴,将全诗的淡泊意趣推向顶峰。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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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南宋永嘉学派代表人物陈傅良的重阳酬和作品,依照友人朱直方同题诗作的韵脚创作,属于典型的次韵唱和诗。

陈傅良一生力主抗金、体恤民生,晚年因不满南宋朝堂的苟安弊政退居乡野,在重阳佳节与亲友登高宴集时写下这首诗,寄寓自己历经宦海沉浮后的人生志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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