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明后一日宴客明日宗易送牡丹有诗次韵

客去朝酲恶,诗来晚思和。
名花如洛上,佳句近阴何。
雨故妨新火,春应堕梦柯。
莫将行乐地,蜗角动干戈。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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宾客散去后宿醉未消心绪沉郁,友人的诗作送到后傍晚的思绪变得温和平畅。
送来的名贵牡丹堪比昔日洛阳城的顶级名品,诗句的水准直追阴铿、何逊这样的南朝诗家。
春雨连绵故意妨碍了清明改火后新火的使用,阑珊的春意恐怕要在梦境里才能寻到余下踪迹。
不要在这宴饮游赏的行乐之地,为了蜗牛角般微小的私利就挑起争端。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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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朝酲指隔夜饮酒之后,清晨残留的宿醉困顿状态。
  • 阴何指南朝陈代诗人阴铿与梁代诗人何逊,二人诗作风格清丽,后世常将二人并称,作为优秀诗人的代称。
  • 新火古代寒食节有禁火三日的习俗,清明节后重新钻木取火,所得的新火种就被称为新火。
  • 梦柯化用“南柯一梦”的典故,这里代指梦境中的虚幻踪迹。
  • 蜗角出自《庄子·则阳》,指蜗牛的触角,用来代指极其微不足道的细小利益。
  • 干戈原指古代的两种常用兵器,这里代指人际间的矛盾争端。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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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首跳出普通应酬诗俗套的次韵作品,既有日常交游的鲜活趣味,也暗含了宋代理学熏染下的士子襟怀。

首联从宴散后的细碎日常落笔,宿醉的沉郁被友人寄来的好诗瞬间消解,平淡叙事里满是知己相得的松弛快意,毫无刻意造作的痕迹。颔联抬举牡丹与友人诗作,将牡丹比作洛阳名品,将诗句比肩阴何,分寸感拿捏得恰到好处,没有半点俗套应酬的谀辞感。颈联紧扣清明的专属节候特征,实景里掺着惜春的轻愁,笔调轻灵冲淡。尾联顺势化用庄子的典故,从寻常宴游的小事生发开去,劝谕世人不必为蝇头小利伤了和气,在细碎的日常场景里托举出处世的通透格局,也暗合了永嘉学派务实平和的学术底色。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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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南宋永嘉学派代表人物陈傅良的日常酬和作品,创作于他中年闲居或地方仕宦期间的清明节后。

当时诗人刚刚在家中完成春日宴客的聚会,次日友人宗易特意送来牡丹相赠,还附寄了一首诗作,陈傅良便依照友人诗作的原韵写下这首回赠作品,既记录了文人交游的雅事,也寄寓了自己平和通透的处世理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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