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族叔觅老桂

他山有桂老鬅松,好植梅旁伴槁容。
着我对吟前赤壁,乞君分与左青龙。
逾墙之树宜无取,益屋于东本不凶。
恭想短章蒙一笑,便呼鉏䦆破苔封。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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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处山间有株桂树老态婆娑枝叶蓬松,最适合栽种在梅树旁陪伴我这闲居的枯槁隐者。
栽好后我可以对着它效仿苏轼在赤壁的雅事对景吟咏,恳请叔父您把这株属东方木位的桂树分赠给我。
越过院墙的野生树木古来就不宜求取,在东边增植花木扩建小园本来也不是什么凶事。
我恭敬地设想这篇短诗能博得您一笑,您就唤来农具帮我破开覆满青苔的土层移栽桂树吧。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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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鬅松形容枝叶蓬松纷披的样子,这里描摹老桂树苍劲繁茂的古旧姿态。
  • 槁容枯槁的容颜,是诗人自指自己闲居乡野、不问俗务的衰老状态。
  • 左青龙古代方位学中以左为东、青龙属木,对应东方春生之位,桂树属木,此处代指桂树。
  • 鉏䦆两种古代农具,分别指锄头和大锄,这里泛指刨土移栽用的农具。
  • 苔封覆满青苔的封土,这里指老桂树根部长年被青苔覆盖的原生土层。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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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把向亲友讨要花木的日常小事写得典重雅致,全无市井俗态,尽显宋代士大夫生活化的文人雅趣。

全诗多处化用典故,以赤壁对吟点出自己栽桂后要伴以吟咏的文人志趣,用“逾墙之树”“益屋于东”的传统俗谚典故委婉表意,既符合晚辈向长辈求物的恭谨姿态,又处处透着读书人的机巧风趣,最后落笔于呼锄破土的真切期许,亲切自然,读来令人会心一笑。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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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南宋著名学者、永嘉学派代表人物陈傅良的乡居闲雅之作。

陈傅良一生治学主张经世致用,晚年曾退居浙东家乡营建私家小园,遍植心仪花木,这首诗便是他为向同族叔父索求一株老桂树而写下的谐趣作品,全无俗人讨要财物的卑微姿态,满是宋代士大夫的清雅风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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