赋得鱼登龙门

鱼贯终何益,龙门在苦登。
有成当作雨,无用耻为鹏。
激浪诚难泝,雄心亦自凭。
风云潜会合,鬐鬣忽腾凌。
泥滓辞河浊,烟霄见海澄。
回瞻顺流辈,谁敢望同升。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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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游鱼那样依次随波逐流又有什么益处,想要跃过龙门唯有靠刻苦奋力攀登。
一旦功成名就便要兴云作雨泽被万物,若是庸碌无为就算化作大鹏也觉羞耻。
逆流而上冲破激浪诚然万分艰难,胸中的壮志雄心始终是我自身的依仗。
风云际会的时机悄然到来,摆动鳍鬣忽然便凌空腾跃而上。
辞别了裹挟泥滓的浑浊河水,直上云霄望见了澄澈的沧海。
回头回望那些顺波逐流的同辈,谁敢奢望能和我一同升腾到这般高度。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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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赋得古代科举考试中指定题目的诗题前缀,这类诗多为命题咏物之作,有严格的格律要求。
  • 龙门即禹门口,传说中黄河鲤鱼若能跃过龙门,便可化身为龙,后世常用来比喻科举登第、事业跃升的关口。
  • 泝同“溯”,指逆流而上。
  • 鬐鬣鱼的背鳍和颔边的须,这里代指鱼的周身鳍羽。
  • 泥滓污泥渣滓,这里指代黄河下游浑浊的泥沙,也暗指世俗的卑污处境。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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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首典型的托物言志的试帖诗,全诗紧扣“鱼登龙门”的核心典故展开,层层递进毫无赘语。

开篇直接否定了随波逐流的庸常选择,点明唯有苦登龙门才是人生正途,随后一反常人“登龙化鹏”的俗套思路,提出“有成作雨”的济世理想,格局远超一般咏物诗。中间两联铺陈冲破激浪、静待时机、一跃腾空的过程,将抽象的进取雄心具象化为生动的跃龙画面。收尾两句以回望同辈的姿态收束,尽显诗人卓然不群的自信与高远志向,在同类试帖诗中属于立意极高的佳作。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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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元稹早年参加科举应试时所作的试帖诗。

“鱼登龙门”的典故出自汉代《三秦记》,传说黄河鲤鱼跃过龙门山之后便会化身为龙,是古代士人用来比喻科举登第、实现阶层跃升的经典意象。贞元年间元稹年少有才,胸怀济世之志,借咏叹鱼登龙门的过程,寄寓自己不甘庸碌、奋力进取的人生抱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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