孝宗皇帝挽词五首 其三

神机规禹迹,鬼胆破胡儿。
大号初归我,成功少待时。
鞬櫜怀不满,箪食问何迟。
河洛空遗恨,年年上玉巵。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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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帝神妙的谋略追摹大禹的疆土足迹,足以让北方敌寇闻风丧胆魂飞魄散。
大宋的正统帝位早已归于自身,收复中原的功业只差少许时机就能告成。
他韬光养晦的抱负尚未完全施展,中原百姓箪食壶浆等候王师为何迟迟不至。
河洛故土最终未能收复留下千古遗恨,后世年年祭祀时将清酒斟入玉杯凭吊先帝。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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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禹迹相传大禹治水足迹遍及华夏九州,此处代指中原故土、华夏传统疆土。
  • 胡儿此处代指占据北方中原地区的金国势力。
  • 大号指帝王的正统名号,此处代指南宋王朝的华夏正统地位。
  • 鞬櫜原指收藏弓箭的革袋,此处代指先帝韬光养晦、整军经武的平定天下抱负。
  • 箪食语出“箪食壶浆”,指中原百姓用竹篮盛饭、用壶装酒等候迎接王师的典故。
  • 河洛黄河与洛水流域,代指北宋旧都汴京所在的中原核心统治区域。
  • 玉巵玉制的酒杯,此处代指祭祀先帝所用的礼器。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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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挽词没有落入普通帝王挽歌一味堆砌溢美之词的俗套,精准抓住宋孝宗一生“志在恢复而功未竟成”的核心特质,情感沉挚厚重,在同类作品中堪称翘楚。

开篇先以极简的笔触勾勒出孝宗雄才大略、威慑敌国的英主形象,随后笔锋陡然一转,落到大业垂成、抱负难伸的遗憾之上,既写出了孝宗的壮志,也暗含了对南宋朝廷内部主和势力掣肘北伐的隐讽。末句以遗恨长存、后人年年凭吊作结,将对先帝的追念、对恢复大业夭折的惋惜、对南宋偏安局面的怅惘三种情感融为一体,沉郁顿挫,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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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创作于南宋绍熙年间,是陈傅良为驾崩的宋孝宗所作的五首挽词中的第三篇。

宋孝宗是南宋历史上最具恢复之志的皇帝,在位期间平反岳飞冤案、锐意整军北伐,力图收复中原故土,却因隆兴北伐失利、朝中主和派长期掣肘,最终未能完成恢复大业,抱憾而终。陈傅良作为孝宗朝的主战派重臣,亲身经历了孝宗朝的恢复筹备过程,对先帝的壮志未酬怀有极深的惋惜,因此写下这组挽词寄寓追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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