挽包颙叟 其一

樵牧常事席,篇觞早策功。
有怀随事见,不耻与人同。
我故奇诸子,年来识此翁。
待看稽古力,乔木已悲风。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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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常年和樵夫牧子同席共处,早年就凭饮酒赋诗的文才早早建立了声名。
胸中的志趣随日常行事自然流露,绝不以和世人秉持相同的操守为耻。
我往日就十分赏识你的几位后辈,近年才得以正式结识你这位老翁。
正等着见证你深耕古籍的深厚功力,不料旧宅前的乔木已经在悲风中摇曳,传来你离世的噩耗。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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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樵牧打柴的樵夫和放牧的牧民,代指乡野普通百姓。
  • 篇觞指饮酒赋诗的文人雅事。
  • 策功原指建立功绩,这里指在文事上取得建树、获得声名。
  • 稽古研习古事、钻研儒家经典。
  • 乔木已悲风化用传统悼亡典故,以乔木在悲风中摇曳的景象,暗指友人亡故,物是人非。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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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挽诗完全摒弃了古代挽诗常见的虚美浮夸的套话,以极质朴的笔触勾勒出普通民间儒者的生平风貌,情感真挚沉厚,毫无矫饰之感。

全诗前两联追述包颙叟的生平品行,写他不慕仕进、混迹乡野的旷达,以及不立异以为高、不矫情以沽名的坦荡品格,跳出了传统写隐士必刻意标举孤高的刻板套路。后两联从诗人自身的交游视角切入,写二人相识相知的过程,最后以景结情,将来不及见证友人学问大成的遗憾,和物是人非的悼亡之悲尽数融入悲风乔木的意象中,余味悠长,完全契合永嘉学派重事功、尚写实的文学风格。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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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五言挽诗是南宋永嘉学派代表人物陈傅良的作品,作于宋孝宗淳熙年间。

包颙叟是浙东温州地区的隐居儒者,终身不仕,深耕儒家典籍,品行高洁,陈傅良在乡居讲学期间与其结识相交,二人志趣相投,包颙叟去世后,陈傅良满怀悲痛写下这组共五首的挽诗,本首是组诗的第一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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