悼杨休甫

袖手旁观一世余,元非亲物亦非疏。
酒边每事如人意,灯下通宵读我书。
学到庄骚才止此,生逢周汉定何如。
西州相识无遗恨,独恨无从掺子祛。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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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一生处世淡然不攀附不介入,对世间万物既不过分亲近也不刻意疏远。
酒筵边你事事都顺遂人意,曾在灯前通宵达旦研读我的诗文著作。
学问上贯通《庄子》与《离骚》才学如此出众,若生在周汉盛世又会取得何等的成就。
我们在西州相识相交没有什么遗憾,只恨再也不能拉住你的衣袖与你叙谈。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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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元非元通“原”,原本不是。
  • 庄骚指《庄子》和《离骚》,代指先秦诸子与楚辞代表的最高学问境界。
  • 西州古地名,此处指浙东永嘉一带,是陈傅良与友人交游的核心地域。
  • 掺子祛掺意为执持、拉住,祛指衣袖,全句意为拉住你的衣袖,此处指再也无法和亡友相见共处。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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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悼亡诗完全摒弃了传统悼诗堆砌辞藻、空泛哭号的弊病,以极平实的笔触回忆二人交往的细节,从处世态度、日常交游到学问期许,层层递进,把对友人的深刻了解与痛惜写得入木三分。

全诗情感克制却力道极深,末句“独恨无从掺子祛”以极生活化的细节动作,把生死相隔的遗憾落到实处,没有刻意渲染悲苦,却字字见真情,尽显二人相知之深,也体现了永嘉学派文人重真情、重实感的典型文学风格。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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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南宋永嘉学派代表人物陈傅良为悼念亡友杨休甫所作。杨休甫是浙东地区的文人,与陈傅良志趣相投,交游多年,二人常切磋学问、饮酒论世。

陈傅良一生力主经世致用,反对空疏虚浮的学问,杨休甫是他为数不多的能够深夜共读、彼此完全相知的挚友,友人早逝后,他写下这首悼诗寄托深切哀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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