酬乐天早夏见怀

元稹 · 唐代 · 诗

庭柚有垂实,燕巢无宿雏。
我亦辞社燕,茫茫焉所如。
君诗夏方早,我叹秋已徂。
食物风土异,衾裯时节殊。
荒草满田地,近移江上居。
八日复切九,月明侵半除。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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庭院里的柚子树已经结下垂垂的果实,燕子的巢里没有过夜的幼雏。
我也像辞别春社的燕子一样漂泊无依,前路茫茫不知道将要去往何处。
您寄来的诗里说当下才刚入初夏,我却叹息岁月流逝仿佛已经到了暮秋。
当地的饮食风物和故乡全然不同,被褥衣物也和我熟悉的节令完全不符。
放眼望去荒草长满了郊野田地,我近来迁居到了靠近江边的住所。
日子过了初八又临近初九,明亮的月光已经照过半处台阶。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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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酬乐天即酬答白居易,乐天是白居易的字,元稹与白居易为终生挚友,二人平生多有往来酬和的诗作。
  • 柚子树,常绿乔木,春末夏初便会结出果实。
  • 社燕春社时节飞来、秋社时节离去的燕子,古人认为燕子会随着社日的节律迁徙。
  • 往、到,这里用来指代时光悄然流逝。
  • 衾裯衾是被子,裯是床帐,二者合起来泛指所有寝具。
  • 切九临近初九,切是贴近、靠近的意思。
  • 古代指房屋前的台阶。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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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元白酬和诗中的代表性作品,通篇以白描手法写眼前景、心中事,没有刻意雕琢的痕迹,却满溢着迁谪之人的漂泊孤苦之感。

二人虽同处初夏时节,白居易在洛阳尚得安闲,元稹却在偏远贬所生出恍如暮秋的凄寒之感,这种时空错位的心境对比,恰恰暗合了二人一安一悴的不同境遇,也藏着挚友之间无需明说的深层共情。末尾两句以清月侵阶的清寂夜景收束,将茫茫不知所往的怅惘情绪融入幽淡的景物之中,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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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唐宪宗元和九年(公元814年),当时元稹正被贬为江陵府士曹参军,长期流寓荆楚偏远之地。

此前白居易在洛阳写下《早夏寄元九》一诗遥寄友人,元稹收到后感念二人相隔千里、境遇悬殊,便写下这首酬和之作回赠白居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