端明殿学士汪公挽词 其三

道学不尽试,功名祇绪余。
立朝惟正色,荐士有遗书。
百赎嗟无及,九京谁与居。
莫酬推毂意,衰涕湿巾裾。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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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毕生钻研的儒家正道之学没能完全施展,世间的功名不过是他余下的点滴所长。
在朝堂为官始终秉持刚正严肃的行事准则,生前举荐贤士的奏章文书至今还留存于世。
如今就算想用百种代价换回他的性命也来不及,九泉之下他又能和哪位同道相伴同处?
我再也无法报答他当年举荐提携的深厚恩义,衰老的泪水早已沾湿了我的衣巾前襟。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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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道学此处指儒家的圣贤义理之学,也泛指符合儒家正道的治国安邦学问。
  • 绪余剩余的、次要的部分,这里指汪公的功名远非其人生核心价值,只是修习道学之余的副产品。
  • 立朝指在朝堂为官、处理政务的行事作风。
  • 九京即九原,本为春秋时晋国卿大夫的公共墓地,后世用来代指黄泉、地下。
  • 推毂原指推车前进,后世用来比喻举荐人才、提携后进。
  • 巾裾巾指随身的衣巾,裾指衣服的前襟,此处代指衣衫。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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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挽词没有流于普通悼诗的空泛套话,而是句句紧扣逝者的生平特质,以极简的笔触勾勒出一位正直贤明的宋代士大夫形象。

前两联盛赞汪公的才德与政绩,将道学置于世俗功名之上,精准点出了宋代理学鼎盛背景下士大夫的核心价值取向,后两联转而抒发个人的哀恸,把知己离世、知遇之恩难报的沉痛写得真挚动人,全诗语言沉挚厚重,完全贴合挽词庄重哀戚的文体特质,是宋代官场悼亡诗中的上乘之作。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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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南宋名臣楼钥为悼念已故端明殿学士汪大猷所作的挽词组诗的第三篇。

汪大猷与楼钥同朝为官,相交深厚,曾对楼钥多有提携照拂,汪氏去世后,楼钥满怀追思痛惜之情,连作数首挽词,细数逝者一生的功业德行,寄托自己的哀恸与知遇之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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