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钦州挽词 其一

少诵东窗句,从君见典刑。
义襟希窦十,才刃比庖丁。
古镜悲鸾偶,寒原怆脊令。
恂恂守家法,兰玉满阶庭。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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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年少时就诵读过您在东窗写下的诗句,后来得以追随您,见识到您端方的典范德行。
您仗义磊落的襟怀堪比窦禹钧那样的古贤,过人的才干就像庖丁解牛一般游刃有余。
古镜映照孤鸾,令人悲叹失侣的哀痛,荒寒原野上失伴的鹡鸰哀鸣,让人怆然神伤。
您的后辈恭谨恪守家法,优秀出众的子弟已经遍布庭院阶前。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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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典刑即典型,原指旧的法度准则,此处指可作为世人表率的端方德行风范。
  • 窦十指五代末宋初的贤者窦禹钧,他重义轻财、教子有方,五个儿子先后登科入仕,世称“窦氏五龙”,因他排行第十,故称窦十,后世常用来代指品行高洁、福泽深厚的贤者。
  • 庖丁出自《庄子·养生主》,是传说中技艺出神入化的解牛厨师,后世用来比喻行事纯熟、才干出众的人。
  • 鸾偶传说古时有国王得鸾鸟,多年不鸣,后以镜照之,鸾鸟见自己的影子以为失侣,悲鸣而绝,后世常用鸾鸟失偶的典故代指丧亡别离的哀痛。
  • 脊令即鹡鸰鸟,出自《诗经·小雅·常棣》“脊令在原,兄弟急难”,后世以脊令代指兄弟,此处暗指逝者经历过兄弟离世的悲怆。
  • 恂恂恭谨温顺、恪守礼法的样子。
  • 兰玉是“芝兰玉树”的省称,用来比喻优秀出众的后辈子弟。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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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挽词用典绵密贴切,层层递进地勾勒出逝者的完整生平形象,开篇从早年相识的经历写起,平实自然,毫无虚饰的谀美之感。

中间两联接连化用多个经典典故,分别从德行、才干、人生遭际多个维度对逝者做出公允的评价,哀婉追思之情自然流露,没有刻意的煽情。末联收束到家风传承的层面,点明逝者的德泽流被后人的深远影响,既符合宋代挽词的文体规范,也寄寓了诗人对逝者的深切追念,情感沉挚厚重,是南宋中期文人挽词中的代表性作品。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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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南宋文学家楼钥创作的挽悼组诗中的第一首,属于典型的宋代士大夫挽词作品。

诗题中的张钦州,指的是生前曾任钦州知州的张氏友人,其人品行端方、才干卓异,与楼钥交谊深厚,在友人离世之后,楼钥追怀逝者一生的德业行迹,写下这组作品寄寓哀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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