酬杨司业十二兄早秋述情见寄

元稹 · 唐代 · 诗

白发故人少,相逢意弥远。
往事共销沈,前期各衰晚。
昨来遇弥苦,已复云离巘。
秋草古胶庠,寒沙废宫苑。
知心岂忘鲍,咏怀难和阮。
壮志日萧条,那能竞朝幰。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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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满头白发,旧日的知交已经所剩无几,偶然相逢,情意反倒更加深厚悠远。
过往的旧事一同在岁月里消磨殆尽,余下的人生前路,我们都已步入衰暮之年。
近来的际遇越发坎坷辛苦,好不容易才像浮云终于离开了高耸的山巅。
古老的国子学里长满了秋日的衰草,废弃的宫苑边寒沙漫漫,一片荒寒。
彼此是知心之交,绝不会忘记鲍叔牙那样的真挚情谊,想要追和你咏怀的诗作,却难企及阮籍的笔力与心境。
胸中的壮志一日日消磨殆尽,哪里还有心思去追逐朝堂上的车马争竞呢。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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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杨司业十二兄指杨巨源,唐代诗人,官至国子司业,在同族兄弟中排行第十二,是元稹的多年挚友。
  • 销沈即消沉,指旧事随时光流逝一同消磨殆尽。
  • 指高耸险峻的山峰。
  • 胶庠上古对官办学校的称呼,这里代指唐代的国子学,即杨司业任职的官学机构。
  • 忘鲍用春秋时鲍叔牙与管仲相知相惜的典故,代指挚友间永不相负的深厚情谊。
  • 和阮指追和阮籍的《咏怀诗》,阮籍的咏怀组诗多寄寓忧生愤世的失意情怀。
  • 朝幰幰是指车上的帷幔,朝幰代指朝堂官员所乘的车马,此处代指官场的名利角逐。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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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五言古诗是典型的中唐文人酬答寄怀之作,通篇无刻意雕琢的辞藻,全从肺腑流出,沉挚动人。

开篇从故人稀的现实落笔,将二人久别相逢之后的惺惺相惜之感写得格外厚重,随后逐层铺陈二人共同经历的仕途坎坷,用秋草寒沙的荒寒意象烘托心境的落寞,最后连用鲍叔、阮籍的典故,既点明二人相知的深厚情谊,也将壮志消磨、无意于官场奔竞的失意情绪推向顶点,情感沉郁顿挫,极具感染力。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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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元稹仕途蹭蹬的中唐元和后期,是诗人酬答友人杨司业的寄赠之作。

杨司业即唐代诗人杨巨源,官至国子司业,在同族兄弟中排行第十二,二人同为失意的士林友人,早秋时节杨氏寄来述怀诗篇,元稹便写下这首酬和之作,共抒年华老去、壮志难酬的失意之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