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南剑挽词 其三

棋战久不对,诗盟亦寖寒。
方期会真率,乃尔变悲欢。
岁晚本无憾,情深那忍看。
佳城何处是,东望涕汍澜。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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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许久没有对坐下棋切磋技艺,往日的诗酒盟约也渐渐冷淡疏远。
正期盼着能和你坦诚相聚畅叙旧情,怎料世事突变,悲喜骤然颠倒。
人生走到暮年本就没有什么可遗憾的,只是你我情谊深厚,此情此景实在不忍多看。
你长眠的佳城究竟在什么地方?我向东遥望,止不住泪水纵横涟涟。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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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寖寒逐渐冷淡,寖通“浸”,意为渐渐、逐步。
  • 真率真诚坦率,此处指老友之间毫无拘束、坦诚相聚的交游状态。
  • 佳城古代对逝者墓地的敬称,出自传说中仙人指墓地为“佳城郁郁”的典故。
  • 汍澜泪流不止的样子,用来形容人极度悲痛时落泪纵横的情状。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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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挽词全无刻意雕琢的痕迹,完全以日常细节承载真情,开篇从久未对弈、诗盟渐寒的细碎过往落笔,不动声色地铺垫出二人相交多年的深厚羁绊。

中间两句将原本对老友重逢的热切期盼,和骤然迎来死别的巨大落差形成强烈反差,把突闻噩耗的错愕与沉恸写得极具冲击力,没有刻意渲染悲苦,却字字都藏着难以接受的错愕。末尾两句以向东遥望、涕泪纵横的具象动作收束,将满腹无处安放的哀思化为无言的远眺,余味悠长,尽显旧友生死相隔的沉痛分量。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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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南宋文学家楼钥为悼念友人朱南剑所作的同题组诗第三首。

朱南剑即南宋名臣朱倬,二人相交数十年,常以弈棋、赋诗往来唱和,情谊笃厚。朱倬辞世后,楼钥悲痛难抑,接连写下多首挽词,尽数抒发对故友的追思与痛悼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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